小翠得意的神色稍微收敛些,此刻才感觉自己过于冲动了,对啊,说白了就是倒了几回药,乔挽月是侯夫人,是主母,补药想喝就喝,不喝就不喝,轮不到她一个烧火丫头说话。
小翠惊慌的看向刘妈妈,看她的态度再说。
“不过一碗药,当然能倒。”刘妈妈说了句。
竹青此刻看见刘妈妈,再看小翠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抬抬下颌,拿出一等丫鬟的气势,说:“既然能倒,你们这是作甚?”
竹青其实很紧张,他们人多势众,若动起手来,自己要吃亏的。于是吞咽下,说:“如果无事,我就先走了,还要回去伺候夫人呢。”
抬着下颌从刘妈妈身边过,握着食盒的手已经出汗,手背也用力到发白,步子虽然没乱,但是双腿和身子僵硬的不像话,细看就能看出来。
刘妈妈在侯府几十年,又年长她许多,人精一样,竹青的异常全看在眼里,表面镇定,内心慌得很吧。
刘妈妈扬唇笑,道:“竹青姑娘可以走,但东西得留下。”
说的是她手上的食盒,刘妈妈是想拿食盒回去交差,又有人证,不怕竹青不承认。
竹青当即抓紧了,没理会她,径直往前走,刘妈妈见她装聋作哑,朝身边的人使个眼色,几人会意,上前直接抢过食盒,竹青力气不小,但面对两个人,手中的食盒还是被抢走了。
“刘妈妈,府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是说太夫人身边的人都这般没规矩。”竹青恼了,说话的声调也高了些。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旁人的注意,纷纷朝这边探头,见是刘妈妈和竹青发生争执,又立马转头背过身去,两位夫人身边的人,哪个都不好得罪,当没看见最省事。
刘妈妈讥笑着,说:“竹青姑娘言重了,补药是太夫人吩咐的,既然夫人不喝,好歹跟太夫人说一声不是。对竹青姑娘客气些。”
示意她们把人放开。接着,刘妈妈又道:“东西我先拿走了,若想要,便来太夫人院拿吧。”
说完,刘妈妈收了笑意,带人走了。
“你们…”
竹青气得脸色发白,恼怒的在原地跺脚,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竹青意识到什么,立马跑回去告诉乔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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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风大,风声呼呼响,吹得门窗发出响声,树枝来回晃动。
乔挽月本就怕冷,今日风这般大,她不想出门了,更何况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红梅拿着药渣回来了,此时两人正在房内,小声说:“奴婢表姨家的表妹拿着药渣找大夫问过了,这药确实是强身健体的,不过里边多了一位红花,女子不宜久喝。”
红花,活血化瘀,女子喝了体寒,不易有孕,孕妇用了会落胎的药,够狠的。
乔挽月庆幸自己只喝了一两回,不然她的身体就被人糟践了。
她深呼吸,将愤怒的情绪稍稍压压,又问:“另外一副呢?”
她和秦晏的药不同,药方肯定也不一样,所以秦晏喝的是什么?
红梅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避孕之药。”
乔挽月冷笑出声,真厉害,还有双重保险呢。
秦晏喝了那么久,不知身体有没有出毛病,改天找大夫给她瞧瞧。
她沉思着,目光紧盯桌上的药方,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红梅弯腰低声问:“夫人打算怎么办?要跟侯爷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