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那个崽下午肯定就要来搬走他的小鱼缸,一下午的时间够补救什么的?要把鱼养长久,还是要遵循一点。”
白晋看着哥哥姐姐看过来,认真继续。
“定时换鱼,这种鱼难养,水体又小,死了都很正常,那小家伙养的还算不错的了。”
白良:……一定会哭的!
白琦:……一定会哭的!
这兄妹俩在二十年后难得达成一致,因为诺诺的小鱼暂且放下对对方的嘲讽。
白良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果然不想那小家伙哭啊。
“救归救,先找条像的装一装,别真让他哭了,我去问问我群里家伙有没有办法弄一条。”
白琦蹬蹬蹬要往楼上走。
白良抬头:“你干什么去?”
白琦头也没回。
“我去找爷爷的钓竿,现在去水库钓几条出来。”
白良:……
你不要步爷爷王牌空军的后路啊!!!
医院特殊病房。
药水一点一滴的低落下来,流入青色血管中,白敬云低头看着资料,一脸阴翳。
他的指尖轻轻在资料上点动着,片刻,他嗤笑一声,闭了闭眼。
这算是什么?
报应?反噬?
要承认自己的确是能力不足?弄成这种地步?
难得体验到虚弱的白敬云的表情更冷,要知道过去二十多年来,他跟白圣的恩怨大多集中在此,哪怕今年已经缓和,但这份报告让他如鲠在喉,好似变着法的证明他的弱小,不仅比白圣弱,那么一群他看不上眼的东西,都可能引来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他的能力配不上自己这份傲慢吗?
外面的阳光好像没能照进来,一如过去。
但此刻又分明与过去不同——
“大伯,你在嘛?”
房间门被推开。
白敬云讶异了一瞬间,转头看过去。
他跟探头进来的小白诺对上视线。
——这小家伙不是不喜欢医院吗?
他怎么过来了?
而且跟平时高高兴兴迎门时候的音量不同,哪怕这一层没有其他病人,小家伙也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小奶音。
他今天穿着像是一杯清凉的橘子汽水,小卷毛一摇一晃,就这么东张西望,在看见他的时候,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吧嗒吧嗒走进来,手中还抱着他的小包,站在床边,仰头去看大伯。
“诺诺?”
白敬云声音微哑,意外的开口。
“你怎么过来了?”
他微微撑起身子,然后看着小家伙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
“爸爸和奶奶带着诺诺来看大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