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至深。
小吃街的店铺陆陆续续打了烊,街上渐渐沉入寂静,只有几台自动贩卖机还在营业。
谢诩找了有一会,才看见贩卖娃哈哈矿泉水的机器。
他回来时,盛星华坐在路边秋千上,慢慢悠悠荡着脚,仰头数星星。
数到第一百颗的时候,她垂下头揉了揉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影子向她走来。
静悄悄的,无声无息,脚步轻得几乎不存在。
盛星华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谢诩还挺吓人的。
明明是朝你走过来的,你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回头一看,一张被碎发遮了大半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你面前,搁谁都得心里咯噔一下。
谢诩站在她面前,将娃哈哈递过来,依旧是不吭声的。
盛星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接过水,拧开瓶盖,猛地灌了一口,喝得有些急,多余的水顺着唇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滑落。
她轻轻舔了舔瓶口。
谢诩悄悄挪开眼,脑袋埋进碎发里,耳尖在月光下偷偷冒红,他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盛星华听见那声响,愣了愣,旋即心领神会。
谢诩渴了。
她大方地把水递了过去,“你也喝。”
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年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连连退了好几步,动作慌乱的不行。
“男女授受不亲……”
亲了就要一辈子在一起。
谢诩声音又低又哑,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尾音微微发颤,带着明显的紧张。
盛星华咋舌。
至于吗?一瓶水而已。
该死的男主角标配——男德拉满。
可水还举在半空,对方退得跟见了鬼似的,让盛星华脸上险些挂不住,她眉头一挑,问:“你是嫌弃我吗?”
“不是的……”
他立刻反驳,声音比平时大了些。
怕她不信,谢诩又赶忙上前两步,笨拙地从她手里接过水,视若珍宝般捧在手心里。
盛星华有些哭笑不得,耐着性子解释:“一瓶水而已,你要是渴了就倒着喝,又不是非要你嘴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