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方灵儿,她脸上易容未卸。
“云潇潇——”她拖着长音,一屁股坐在铺着狐皮的软椅上,“这大半夜的,你搞什么鬼?我正准备……”
话音戛然而止。
她抬眼,打量着这间焕然一新的密室。
不再是,当初那个简陋狭窄的石室了。
如今,这里宽敞得像个小型寝居——雕花拔步床,锦绣软榻,书案妆台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隔间。
“哟,”东方灵儿挑眉,那点醉意醒了大半,“这密室……什么时候变了样?”
云潇潇从阴影中走出,穿着夜行衣,脸上已恢复自己的真容。
烛火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凝着寒霜。
“情况有变。”她声音很沉,“夜倾寰怀疑我的身份了。”
东方灵儿脸上的散漫,彻底收起。
她坐直身子:“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云潇潇简洁地将白日之事说了一遍——从苏合被掳,到她在九凤殿前当众哭诉,再到女帝罚了夜玲珑却明显起了疑心。
听着听着,东方灵儿脸上的表情从凝重,渐渐变成……兴奋?
“等等——”她眼睛发亮,“你是说,你把夜玲珑那草包又揍了一顿,还当着她母帝的面,演了一出白莲花哭戏?”
“重点不是这个。”云潇潇皱眉。
“这怎么不是重点!”东方灵儿拍腿笑起来,“痛快!早知道有这出戏,我爬也该爬回来看现场!”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擦眼角的泪花,问:“所以,现在麻烦是?”
“苏合被夜倾寰的人掳走了。”云潇潇的声音沉了下去,“而他知道我的真面目。”
密室内的空气,陡然一静。
东方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盯着云潇潇,一字一句问:“他知道你是云潇潇?”
“……嗯。”
“见过你真容?”
“……嗯。”
“你——”东方灵儿猛地站起,声音拔高,“云潇潇你是不是疯了?!这种秘密你也敢让他知道?!你怎么不干脆杀了他灭口?!”
云潇潇垂眸,不语。
东方灵儿看着她这副沉默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嗤笑一声,重新坐下,翘起腿,语气带着讥诮:“我懂了。咱们杀伐果决的云二小姐,这是见色心软,下不了手了?”
她斜眼睨着云潇潇:“也是,苏合那小家伙,确实长得水灵,性子又软,哭起来我见犹怜的……难怪你舍不得。”
云潇潇抬眼,冷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