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娆欣慰长叹,按摩不愧是这男人的老本行。
真的很催眠。
影片落幕,投屏滚动着演员表,女人的呼吸声也逐渐均匀,周序缓缓停下按摩的手,挪动自己跪到发麻的膝盖,无声躺到一边,调整呼吸。
他没自己解决,等待着自行消停,黯淡眼眸看向天花板,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指尖仍不自觉蜷缩,耳根的红迟迟未消。
周序真的没想到,陈娆叫他把茧子清理干净,是想用手。
单纯用手。
正思索时,翻身的动静响起,下一瞬,他腰间搭上一截女人的手臂,周序腰腹骤僵,下意识以为对方醒了,小声喊了句。
“姐姐?”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周序缓缓放松身体,没再开口。
陈娆是在一个怀中醒来的,宽阔温暖,就是肌肉有些僵硬,心跳声也有点快。
心跳声?
她眨了眨眸子,思绪缓缓回笼,也看清全幕。
好白的胸膛,好大的……
呦呵。
一大早就给她来个洗面奶。
她顺手掐了一把,早就醒来的男人瞬间绷紧身躯,表情闪过不解与震撼。
“醒了就起来。”她抻了个懒腰,兀自起来走到盥洗室。
心情颇好的洗漱完,看见门口缓慢的身影,陈娆习惯性拿起项链道:“过来帮我戴上。”
周序茫然转头,扯动还有些疼的唇角,“戴什么?”
忽然意识到对方是个瞎子的陈娆:“……没事了。”
她刚要自己动手,门口的男人扶着门沿走进来,眼眸微微眯起,那只骨骼分明的大手试探性地拢住她的右手,轻轻将项链拿走。
“你能戴上?”陈娆好奇问。
“能。”在确定手里的东西是项链后,周序拢起身前人的发丝。
陈娆抬眸看向眼前,镜子里,高她大半头的男人正垂眸替她系着项链,眉眼冷清而温柔。
看不太出来像个盲人。
她发现周序即便看不清,也喜欢用残存视力的右眼去观察。
男人动作很快,替陈娆将发丝重新拢到脑后,“好了。”
“戴反了。”陈娆轻飘飘开口。
刚欲转身的周序步伐一顿,说了声抱歉,便想重新帮她戴。
陈娆按住对方的手,“逗你的,没有反正。”
周序收回手,被对方碰过的指尖隐隐发烫,他低着头,没再开口。
从檀湾离开后,陈娆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年底正是忙碌的日子,连她也不能偷懒,和个陀螺一样连轴转,闲暇时只想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