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
“绝望的味道。”她望着敌阵方向,“人被打趴下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还能打,却连站起来的念头都没了——这才算彻底输了。”
胤礽沉默片刻,终于把剑收回鞘中。
“你不怕?”他问。
“怕啊。”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可饭还没做好,总不能让客人饿着等。”
远处沙暴渐弱,但仍有零星陶罐在空中炸开,辣雾如红烟弥漫。
几名叛军将领试图重整队伍,刚站出来就被呛得连连后退,一人甚至一头栽进自己人堆里。
十四阿哥策马奔回,远远喊:“宋姐!西北坡发现丢弃的陶片,全是带划痕的银勺碎片!他们用来当信号!”
宋甜点头,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未发射的陶罐,轻轻摩挲封泥。
“找到了就好。”她说,“接下来,该请他们尝尝新配方了。”
胤礽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战场。残敌仍在挣扎,但阵型已彻底瓦解。
风忽然停了一瞬。
她抬起手,把陶罐递给身后士兵:“换料重装。加两倍蜥蜴血,封口用猪油——我要让他们闻着香,死得快。”
士兵接过罐子,转身就跑。
十四阿哥跳下马,拍了拍满是沙土的靴子:“我说,能不能先让我吃口热的再干活?”
“不行。”她瞪他一眼,“饿着才清醒。”
胤礽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拂去她肩上的沙粒。
“你也一样。”他说,“别死。”
她咧嘴一笑:“我还得给您炖汤呢。”
话音未落,地面又是一震。
远处沙丘后,隐约有鼓声响起。
她眯起眼。
新的队伍正在逼近,旗帜虽模糊,但行进节奏整齐,不像溃兵。
“不是残部。”十四阿哥握紧刀柄,“是预备队。”
宋甜从腰带抽出一把新银勺——这是她今早特制的,勺底刻了个小小的“宋”字。
她把勺子插进沙地,正对着敌军来路。
“让他们过来。”她说,“我这儿还剩三十七罐辣弹,够办一场送行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