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不重要。”宋甜擦着手,“重要的是,他怕的那个人还没露面。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雨云压得很低,风已经开始卷檐角的瓦片。
“这案子还没完。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把账查到底。”
胤礽点头:“我已经让十四阿哥带人守住库房四周,今晚加强巡防。”
“还不够。”宋甜摇头,“他们要是想毁账,不会从外面攻,会从内部动手。比如——”
她话没说完,忽然听见外头一阵**。
一名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后库起火!说是老鼠啃断了蜡烛引燃柴草!”
胤礽眼神一凛:“这时候起火?真巧。”
宋甜立刻抓起锅铲往外冲:“走!先救盐块!”
两人赶到后库门口,只见浓烟已从窗缝里往外冒,守库的差役正提水桶来回奔跑。
“别泼水!”宋甜大喊,“这些盐怕潮!用水浇只会让账全毁!”
她冲到门前,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热浪扑面而来,火苗刚舔上墙边一摞麻袋,离盐堆还有几步距离。
“用沙土!快找沙土来堵门缝!”她指挥着,“把刻好数字的盐块优先搬出来!按顺序码好!”
众人手忙脚乱地扑救。
胤礽亲自抱出一筐盐,放在院中空地上。
宋甜一块块检查,确认没有受潮,才松了口气。
可就在她弯腰放下最后一筐时,忽然察觉不对。
她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拖着重物快速挪动留下的。
她顺着痕迹看去,发现终点通向一口废弃的地窖。
地窖口原本盖着木板,此刻边缘微微翘起,缝隙里透出一丝异样的咸腥味。
不是普通的盐味。
是黑盐遇湿发酵后特有的腐臭。
她慢慢直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锅铲。
“胤礽。”她轻声叫他。
“怎么了?”
她指向那地窖口,声音很平静:
“咱们搬出来的盐块,是三十块吧?”
“对。”
“可我刚才数了,现在这儿只有二十九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