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清风徐徐,林木葱茏。时露提着竹篮缓步穿行林间,四处寻觅着男人的身影。
行至半坡深草丛处,枝叶簌簌轻响,一抹极艳的赤色骤然撞入眼底。
她微微一怔,俯身拨开茂密青草,竟看见一只通体赤红的小狐蜷缩其间。
那狐狸毛色如烈火般明艳,蓬松柔软,脊背与尾尖却交织着几缕剔透的银纹,流光浅浅浮动,格外灵动圣洁,全然不似凡间寻常野兽。
“嘤嘤。。。。”
许是受了重伤,它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半阖着,气息微弱,整条身子无力地伏在草丛里,赤色皮毛微微濡湿,隐约带着浅浅血痕,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只余细碎的微弱喘息,惹人怜惜。
明媚热烈的红,缀着清贵冷冽的银,这般惊艳又脆弱的模样,静静卧在苍翠草木间,让人心头骤然一软。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狐狸,难道女主光环发作了?】时露打量思索着要不要救,毕竟铜镜给她的剧本里可没这一幕。
原本瘫软在地的红狐,见女子没有反应,拼尽浑身残存的力气,微微撑起酸软的身子。
它四肢发颤,每动一下都牵扯到伤口,细微的痛哼隐在喉间,却依旧倔强地往前挪了数寸,最终软软倒在她的鞋边。
温热蓬松的狐毛轻轻蹭过她的鞋面,动作轻柔又温顺,不带半分防备。它缓缓抬起湿漉漉的琉璃眼眸,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褪去了所有灵兽的矜贵,只剩全然的柔弱与无助。
它轻轻蹭着她的脚,细碎的呜咽声软糯微弱,细细浅浅,像是在低声撒娇,又似在苦苦哀求。
“哎呀!好萌!好萌!好萌!”反正铜镜说了不管她的任务,那就随心所欲一点吧。
“我这就带你回去。”时露避着伤口,将它装入背篓,也不管来的目的,往回走去。
上次捡了个人,这次见了个狐,下次会捡个啥呢?
回到小屋,饭菜的香味已经从厨房传出,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事想了起来。背篓放在角落,时露走进厨房,她要好好拷问拷问。
“时言,你猜我早上去哪了?”
“上山了?”还带着一股难闻的狐臊味。
“对!你不是上山打猎了吗?上山路就那儿一条,我怎么没看见你?”时露登时气鼓鼓地瞪圆了双眼,腮帮子微微鼓起,眉目绷紧,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俨然是动了真怒的架势。
可这般故作凶悍的模样,落在男主眼中非但半分威慑力无,那紧绷的眉眼、鼓胀的腮边,处处透着天真娇憨,可爱得让他心底发软,方才的几分醋意尽数化作满心缱绻的笑意。
“昨日夜里你梦魇呓语,念叨着想吃佛跳墙。为夫晨起猎了几只野兔,便入城寻了酒楼厨师傅,专程学这道菜的法子,想来因此没撞上。”
“娘子要尝尝吗?”
为了她吗?她顿时被顺毛,“你忙。”
屋外,红狐双手扒在背篓上,探出尖尖的嘴筒子,一双兽瞳落在厨房的方向。
“小可爱,我这就过来给你包扎。”
“啾呜。”(女人,你敢占本尊便宜?)
“原来狐狸是这样叫的吗?”时露将它抱在怀中,拿出了时言为她准备的伤膏和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