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的时候菊理也没多说什么,她抱住了我,头靠在我的颈窝处,偶尔落下一两滴温热的水珠,我知道她又忍不住了。
突然和死神打了个照面的孩子,在这一刻开始害怕告别。
但菊理很快收敛自己的情绪,微笑和我说:“路上小心。”
我只能重重地抱了一下她,“初三了,好好加油。”
她顶着一对兔子眼,笑得像哭的样子,“我会的,我们还要一起上开成和东大呢!”
我慢慢离开帝光,走到车站回头时,还看在站在门口的女孩。
我朝她挥手,她也对我挥手。
新的一周开始,周二我又去livehouse帮忙。
这次还是拼盘。
不过这次的拼盘没有像十架七言那种高人气乐队保底,整体的售票情况都比较惨淡。
开场来的人就差了不止一个数。
首先出场的新人乐队演出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贝斯手和架子鼓没有很好地合拍,主吉他全程游离在外,主唱兼副吉他更是手指都快不会动了,声音也很硬。
太糟糕的表现,让来早了的观众完全没有兴趣。
不在线的观众,又让乐队似乎变得更糟糕一点。
好像站在台上都很尴尬。
粉头发的吉他手已经快要魂归于天的样子。
好可惜。
我坐在吧台里看女孩子们。
这是一支全员高中女生组成的新人乐队,演出穿的还是校服。
不过她们演奏表现糟糕,恐怕跟技术还没什么关系。
“真糟糕。”泉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面对此情此景她还能笑出来。“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了,但是这也……哈哈哈,太糟了吧?”
“应该原本实力不错的。”我指了指那个吉他手:“起码那个吉他手,手指好灵活。”
别看她灵魂好像要从嘴巴里吐出来的样子,可是手指跟什么电动拨弦机器似的。
准不准确,我还没有那个耳力,起码那个灵活度和速度很令人侧目。
“或许吧,但是在台上表现不出来就没有任何意义。”泉山耸耸肩,“比起技术问题,她的性格问题更严重,到现在为止全程低着头,没有和观众有一点视线接触,这对乐队来说也很致命。”
泉山早纪:“现在的乐队,不光是技术好就行的,乐队成员还得有人气和粉丝。”
我想到了日后非常出名的一个词:“偶像化?”
“噢?你这个形容倒是新鲜。”泉山二十几岁,是经历过二代偶像浪潮的人,我这么一说,她就领悟到了意思,“就是这么回事。”
偶像化背后还有一个词,叫粉丝经济呢。
原来那么早就已经开始有苗头了吗?
我仔细回忆,感觉也不奇怪。
岛国的偶像文化本来就是东亚地区发展最早的,在岛国低潮三十年当中,偶像经济一骑绝尘,令人侧目。
在我上辈子的记忆里,偶像文化最大的成果还是akb大联盟,组合女团围攻音乐榜单,实现了不可思议的屠榜,完全是资本力量收割韭菜的体现,太过轰动以至于我都知道,兔朝后来还仿照akb推出了好几个偶像女团组合,可见偶像的影响力。
所以现在“偶像”已经开始或深或浅影响到其他音乐行业也很正常。
在往后的时代里,这种影响只会越来越深。
“那她们不是更合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