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在我强硬的态度下终究保持沉默。
我看出来了,这位同学属于“读空气”技能满点的人。
换句话说,要是我跟他客气,他可以在这里跟我客套一下午,但我要是强硬起来,他反而会退让了。
再结合五条悟的吐槽和他自己之前说的话,说得好听叫温柔体贴,说不好听,就是他非常擅长委屈自己来随大流和迁就别人。
不愧是能和五条悟做朋友的人。
抛开他们还打过架的事,从性格上来说,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和五条悟做朋友。
而且男生的友情不都是打架打出来的吗?
要么就是打球打出来的。
都差不多。
“花茶的钱你自己出哦。”我故意很不客气的跟他说。
夏油杰又愣了愣,不太在意我这种可以定义为粗鲁的表现,“今天本来就应该是我请你的。”
我挑了挑眉。
我的本意是开玩笑的,只是他这话一说,我感觉就不太好了。
有种“你是女孩子,就该我请你”的感觉。
换证同理:你是弱者,我就应该要保护你。
无形中已经把强弱确定的傲慢。
当然,我知道他是善意的。
所以更加一言难尽。
“不是这个问题。”我说:“没有'本来',也没有'应该',按照社交逻辑来算,既然是我约你出来,就应该是我付钱才对。”
我一说,他马上就get到了,立刻说:“抱歉。”
我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上次见他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啊。
前两天是五条悟,今天是夏油杰,两个特别反常的家伙,让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问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鬼任务了。
我的本意是想问问夏油杰,五条悟怎么样了,前天开始,日常轰炸十几封邮件的家伙消失了,看见没有邮件提醒的邮箱,我都不太习惯,可现在夏油杰这个样子,感觉他的问题比五条悟的严重多了。
五条悟就是智障了而已。
问题不大,五条家会包-养老的。
倒是夏油杰,他是社招散募的学生,咒术界的事除了同学和老师,根本无处诉说。
夜蛾老师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不过悟和硝子两个,都不是能倾诉的对象。
五条悟就不说了,硝子嘛……也实在不是合格的树洞。
天生反转术式者,从小在高专长大,硝子的谨慎和中立几乎刻在骨子里,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句,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要是她坐在我这个位置,看见夏油杰这个表现,哪怕明知道他状态不对,硝子也只会顺着他表面的话打哈哈,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这当然无可指责。
我什至愿意称赞她心如明镜,聪明理智。
只是……比如我现在想打听一下五条悟的近况,哪怕我和硝子的关系更好,我还是会找夏油杰。
我和杰哥并没有在蛋糕店逗留很久,吃完,我还打包了一个,看着他结账,就把人拉着去跨越新宿和涩谷的新宿御苑。
这个世界没有《言葉之庭》带火它,在梅雨季,又是上班时间段里,难得新宿御苑没有什么人,我们轻而易举寻找到了个没人的小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