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微微眯起,开始修正之前的猜测。
我以为二长老的问题在冲绳那家的实验室里,现在看来或许东京那家实验室才是关键!
他料定了五条悟会在冲绳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才要打这个时间差,毁尸灭迹!
晚了一步!
我蓦然抬眸,看向眼前的老登。
二长老毫不掩饰他的藐视。
——等等。
我笑了笑:“我在这里,您猜明老爷子在哪里?”
“家主大人的亲卫队一部分跟随他外出,一部分留在了五条家,还有一部分,您又觉得在哪里?”
在哪里,我当然不知道。
但不妨碍我诈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啊不对,是兵不厌诈。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都不过是巧合罢了。”二长老语气一顿,依旧嘴硬。
“是吗?”意识到二长老态度的松动,我故意用少女天真烂漫的语气对二长老说话:“咒术界素来以实力为尊,御三家又是家法大于国法之地,五条悟作为当代最强咒术师,不过是区区处理家族事务,想必其他人也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
“况且以家法-论处,家主出事,继承人理应接管家族事务,继承人不在,也应由亲卫队负责人暂接权柄,除非家主与继承人同时出事,第三顺位者才轮到长老团启动紧急权限。”
长老团本来就是作为保险栓设置的。
只是后来长老久居高位,深扎于五条家中,与家主争权夺利,才开始有长老团越过继承人行事。
不过他们有点倒霉,因为这一任的继承人是五条悟。
此路不通。
我再抓起一把棋子,扔进空盒之中。
二长老终于被我彻底激怒,他膝盖顶起桌子,几乎要把它掀翻,声色俱厉,年迈沙哑的嗓音仿佛藏着把饮血的尖刀,刺向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后辈。“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呀。”我对二长老说:“所以这不就来请教二·长·老·您。”
二长老抬眸注视着我,他好像才第一次认识我,眼神中混着厌恶、痛恨,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
一朝爆发,二长老又迅速恢复平静,变脸如翻书。
“你刚刚一直在把玩的棋子,是什么意思?”二长老忽然注意到了我手中的棋子。
“这不是棋子,是筹码。”我耐心向二长老解释:“这里总共有四十二枚棋子,代表了您在五条家的四十二位直系血脉,左边是属于我的筹码,右边则是您的。”
“有句话您说得对,您将如何,话事权不在我手上,但您的直系血亲就没有那么高的待遇了。”
二长老贵为长老,他的后续处理还长着呢,就算是砍头,那也是秋后问斩,可他的直系血亲就不一样了。
长老家的人啊,不说十成十,查起来九成八都有问题,
是家族处理,除名,还是驱逐出族地,里面都大有说法。
“我是来满足好奇心的,既然长老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
长老先是用逼车警告我,又带走中野作为人质以示-威胁,现在我当然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手上有人质,现在我手上就没有吗?
二长老终于脱下了他那张镇定而鄙夷的面具,脸色阴沉地盯着我看,像地狱里冒头的鬼,目光是绿森森的恐怖。
这下他是真的抬脚顶翻了桌,桌上的棋盒摔在了地上,玉质围棋叮叮哒哒散落一地。
我的笑容丝毫未变。
看来二长老终于认清了立场,真是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