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食是多美味的东西呐!她生命中的不必可缺,是贫苦生活中的一点亮光,是十年如一日枯燥练剑中的慰藉,是竭尽支撑宗门筋疲力尽之时的信念,如果没有这点甜,她可能都坚持不到现在。
她绝不允许有人否定自己的人生。
于是,明姝直接坐上矮桌,以手为支点,旋身将腿搭在他身侧,整个人以压迫的姿态逼近,捏着他的下巴将脸扭过来,神情漠然无波动,长相妖异绝艳的妖女,却像高高在上的神女圣洁清冷,极致的反差,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力,只想跟着堕落,任由摆布。
宁灼顺着她的动作转过脸,他不敢睁开眼,搭在矮桌边的大手几根手指时而松松垂下,时而紧握骨节泛白。
身体像燃烧的火炉,燃起汹汹烈焰,只待一个发泄口,便倾斜而出。
唇上突然一热,接着有香气探进来,刹那间神智与身体融合,明姝急急准备退开,思考着道歉的措辞,却不想脖后和腰间一重,巨大地力道将她拉向前,撞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瞬间的失重感,她下意识环臂搭上他背后,摸到顺滑如羽毛的东西,她挣扎起来,企图看个清楚,腰间和颈后的大手却收的更紧。
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
破绽嘛,既然能露出一次两次,肯定有三次四次,她总有一次能找到答案。
矮桌被掀翻,倒在草丛根处,无数的酒瓶咕噜噜滚落很远,残存的酒水流出沁入地面,甜香的酒气和清冽掺杂,纠缠,逐渐融为一体。
繁茂高大的树木收拢枝条,漱漱晃动,一层层的枝叶逐渐稀疏,露出的缝隙越来越大,余光驱散浓重的黑暗,照出满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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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星沉,远方天际隐隐泛出鱼肚白,明姝整好衣裳,抬脚踢了踢地上装死的秃鸟。
“又是你的酒有问题,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东西不干净,再一再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知道光明正大得不到我的芳心,故意使这种下作的手段。”
捋了捋顺到身前的长发,拨到身后,嗓音悦耳动听,但却毫无情绪起伏,颇有提裤子就走人的无情。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东西,下次请我都不敢吃了。”
听到此话,宁灼一咕噜翻起来,插着翅膀,愤怒地质问她,“哪次不是你自己凑上来偏要吃的?”
“上次的糕点,你抢着吃光了,这次的酒,你一直念叨,如果不给,倒显的小爷我多小气似的。”
“况且我要是知道里面有药,小爷我还会喝吗?”
绿豆鸟眼翻过去,露出大片的眼白,朝明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又不傻。”
“况且小爷我出钱又出力,现在又变回了这幅丑样子,你呢,白吃白喝,屁事都没有。”
明姝摊了摊手,“你变回这幅丑样子可和我没关系,说不定是时间到了,夜晚当人,白天当鸟,换着来。”
她充其量就是喝了点他的酒,至于其他,各一半一半吧。
占了便宜,但不多。
宁灼鸟头耸拉下来,他也觉得是这样,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演绎着千年前的两界大战,连他出生都真实的好像曾经发生过一般,但假的就是假的,他是在战场上被母亲强行产下不错,母亲后来与父亲殉死也没错,后来是大哥将带回妖界,大哥还告诉他,他处理完龙族的叛徒,急急赶到战场,还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
而这幻境,却是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让明姝承诺将他带回去。
这是最大的变数。
兴许,只要他到了妖皇宫,见了大哥,一切回到正轨,幻境就结束了,他就能摆脱这幅丑样子了。
他们现在就在妖界,妖皇宫在妖界最中央,只要再走半个月就能到了,也就是说,再等半个月,除去夜晚变成人的时间,再过一周他就能恢复成正常人了。
越想越激动,耸拉的脑袋高高昂起,用小翅膀急切地扇明姝的裙摆,催促她,“别管酒里有没有药了,反正你就爱这种腻死人的东西,再来一次你还是会喝。”
“当务之急,我们要快点赶路,早日到达妖皇宫,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候你爱吃爱喝什么,锦和轩合欢城随你挑,我请你到酒楼喝,绝对干净。”
明姝神色一滞,片刻后低头问他,“可以都去吗?”
“行行行,去去去,我给你几万灵石,你爱去哪去哪。”
宁灼不耐烦地挥挥翅膀,若是变回去,这点灵石对他来说,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