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上当,安平王也有些气恼,道:“她蛇蝎心肠,不过长了一张好容貌,你到底爱她什么?便这样撒不开手?”
宋琅玉饮了一口茶,眸光落在虚空。
“不知道。”
她歹毒、虚伪、满口谎话,擅长利用自己的美貌,更擅长装柔顺,不安于内闱。
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子。
不,她与世道所期待的女子完全相反。
不堪为友,不堪为配,不堪为妻。
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安平王府后院有个佛堂,位置偏远,甚少人来。
宋琅玉迈进院内时,便看见了佛堂内的温皎。
她懒懒散散跪坐在蒲团上,手揉着膝盖。
宋琅玉足下重了几分,她听到响动,立刻跪直了身体。
缓步行至她身侧,见她恭顺垂着眼,模样似在忏悔一般。
“你不是能言善辩,怎么关键时候不为自己辩白?”
温皎吓了一跳,双肩瞬间塌了下来:“王爷他……他拍碎了一张桌子,一张花几,我不敢……”
宋琅玉神色疏冷,拒人千里之外。
温皎心里其实更怕他。
“回国公府。”
说完,他转身便走。
温皎慌忙站起,却因跪的时间太长,膝盖发软,又跪了下去。
声音不小,宋琅玉却并未停步,径直往外走。
“小心眼儿!”温皎嘟囔了一句,才忍着疼站起来跟上。
宋琅玉走得不慢,温皎小跑着才能跟上,一路畅通无阻离开了安平王府。
两人同处一车,气氛压抑。
温皎咽了咽唾:“表哥的伤好些了么,我……”
“闭嘴。”
宋琅玉闭着眼,声音微冷。
如今她想见宋琅玉一面也难,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听说七皇子判了斩刑。”
宋琅玉睁眼,却依旧没看她,只道:“你想问什么,直说便是。”
“听说刑部一位崔姓郎中罪证未能查实,所以一众犯人都羁押在大理寺牢房里……”
是不是你故意拖延?
“目前尚缺定他罪的关键证据。”
温皎还想再问,马车却已在国公府门口停下。
宋琅玉下车便走,温皎犹豫片刻,到底没有追上去。
又过了三日,案子依旧没进展,温皎终于没了耐心。
她打听到宋琅玉在府中,精心打扮一番,去了菖蒲院。
已是秋末,院里青草淋霜枯黄了大半,显出几分寥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