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催促她走,她也没急着走。
她有些庆幸这场雨还在下。
今日离了这间房,她和宋琅玉便是陌路。
他会娶一位贤惠的高门贵女,生一堆孩子。
不管他是否喜欢自己的妻子,都会对她很体贴,很周到。
温皎忽然有些不甘心。
心里像是被掏了一个洞出来,空空的,冷冷的。
好想放纵一次。
就这一次……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将两人困在一室。
可雨终归有停下的时候。
温皎终于有了动作,窸窸窣窣。
宋琅玉闭了闭眼,薄唇紧抿。
她从床上起身,却并未走,而是站在了他的身后,一双玉臂缠上他的腰,她温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甜香满室,幽情暗生。
宋琅玉垂眸,见那抹玉色已落在脚边。
“又想了什么坏主意?觉得我还有用,想要敲骨吸髓利用尽?”宋琅玉冷笑一声,身体紧绷,却未推开她。
“世子也把我想得太坏了些……”她温软的唇落在他的后脊上,丁香湿润滑腻,手也不老实。
宋琅玉死死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沙哑艰涩:“那你想干什么?”
温皎娇娇叹了口气,额抵在他的脊背上,不说话。
一滴灼烫的泪却滴在他的腰间,接着又一滴。
宋琅玉告诉自己不要再信她,上一刻她还能同他温存,下一刻便能利落捅他一刀。
可当他回身抬起温皎的脸,看见她那双蓄着泪的杏眼,心便似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他咬牙恨声道:“黑心黑肺的是你,无情无义的是你,要划清界限的是你,如今你又委屈什么?”
温皎不说话,就无声流泪望着他。
一道惊雷乍响,耀目电光闪过的一瞬,天地亮如白昼。
她抿唇倔强凝望着他,偏不肯说一句软话。
下一刻,宋琅玉俯身封住她的唇,带着玉石俱焚的戾气,不容她退避一寸。
他浑身犹如被地狱业火焚烧,清醒克制尽数焚毁,他恨她,恨她无情,恨她心狠,恨她不肯继续骗他。
他不给自己留后路,也绝不给她留后路!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身,想逼她承认……对他不止是利用。
她哪怕用了一点情,哪怕一点,就已足够。
青色的纱帐落下,蓄势将发。
她的手却忽然抵住他的胸口。
鸳鸯交颈,宋琅玉声音暗哑:“阿皎又后悔了?”
此时后悔已是迟了。
“不是后悔。”她别过脸,气息促促,声音甜软娇怯,“是第一次,还请……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