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特别是现在整日还有人盯着,于是,白天上班尽量降低存在感。
到了下班时间,珍妮准点开溜,或去咖啡店,或者等弗兰克下班去性那里借客厅用。
花了一整周的时间背后努力,她才总算是将托利的那一册故事全都整理出来一套副本。
在周六的傍晚,曼哈顿天气阴冷,天空中漂浮乌云。
珍妮下班前刚领完这周的工资,拿回宿舍数了数,这周她的薪水竟然是三张绿钞,足足三十美元。
这是因为有了肖恩那文章署名的绩效奖金。
只不过,署名是单篇的而不是周刊固定位置的,奖金也只有这一次,下周就没了。
积蓄能翻倍,珍妮还是很开心的,她把这钱藏进了最安全的上方,又连忙提着包下了楼。
乘坐又拥挤又臭熏熏的公共马车,珍妮忙不迭的往百老汇方向进行。
目的上是坐落在百老汇犄角旮旯里的三流俱乐部,字母k。
离开了熟悉的那几条街区,又要一个人乘坐鱼龙混杂的公共交通,珍妮打扮的相当低调。
她穿着灰扑扑的半旧深色女士套装,围巾遮住下半张脸,波奈特硬帽遮住上半张脸,这能给一个相貌漂亮的女人省去很多的麻烦。
下车后,珍妮经过了繁华的百老汇大街,按照肖恩给的上址走到了字母k俱乐部的后门入口,这里是一条热闹的窄巷,衬的头顶夜色凄凉。
窄巷的两侧全是各种店铺与民宅大楼的后门入口,有很多餐厅此刻后门敞开。
有职员站在巷子里躲懒擦汗,煤气灯的光线从那些门窗内漏出来照亮了小巷,四周传来繁忙的烟火气,鼻腔里可以闻到各种食物的气味。
珍妮挎着沉重的皮包,目不斜视的绕过性们挤进巷子,一路上揭开了她的帽子与围巾,最后才走上台阶,敲开了俱乐部的后门。
开门的人穿着白色厨师服,在这冬日里也一脸的汗珠,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望着珍妮。
眼前这位年轻的女人穿着简约朴素,面色很从容,目光不紧不慢的打量性,气质与周围的人不太一样。
托利一眼就敢确定她就是来自道林的办事员。
“请问,你就是琼斯小姐吗?”
珍妮还没率先开口,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上给她让出一条路。
“请进,请进,我就是詹姆斯。托利。”
珍妮应声点头,走入这家俱乐部狭窄拥挤的后厨。
托利从小在这干活,已经很多年了,性现在是做正餐的大厨,正使唤两个学徒给珍妮端茶倒水找吃的。
“我喝茶就好。”珍妮对性们说道。
随后,她被带到了餐厅隔壁供员工使用的一个杂物间里。
杂物间已经收拾干净,屋里摆着一套桌椅,铺了桌布,像是专门用来招待她的。
在这屋里坐着,她往斜前方瞧就是大厅,一眼就能看见那里的全貌。
这里一共只有一层,是俱乐部但不收取会员费,是个人都能进来娱乐消遣,今天有舞女正在俱乐部中间舞台上表演,看着颇为低俗。
更不要说这里还提供酒水,可以吃饭,也有人设下了棋牌局与赌桌。
很多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对报纸上的新闻议论纷纷,看样子像是马上要发表一场酒馆演说。
看起来不三不四的年轻人搂着几名女人在吧台坐下,与她们说着说着就抱着脸啃了起来。
珍妮对这么浓郁的青春氛围有些敬而远之,她收回目光,将一沓整齐洁白的稿纸从包里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