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面?”
那马车夫点头。
珍妮捏紧了提包,有点疑惑,踩着阶梯上楼,打开公寓门,看见客厅里亮着一盏灯,光线微弱。
茨威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后脑勺靠着枕头,仰头面向天花板,他闭着眼睛,身体纹丝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珍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远远的看着不敢往前一步发出动静把他惊醒。
她还以为,今天他做了那么大的事情,把他那个蠢哥哥从公司里赶了出去,他应该也会与心腹庆祝庆祝,或者在他家与其他合伙人继续谈判。
但珍妮转念一想,似乎那些事情好像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值得庆祝的,毕竟是在对付自家人,又不是对付外人。
他的那些心腹下属恐怕也只敬畏他,摸不到他的底,更不可能跟他亲近。
因为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才需要来她这里找温存吗?
珍妮想了想,还是决定有职业道德一点,她站门口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去卧室里换了一身更居家的舒适衣服,这才拿着一条毯子回客厅里,凑到他身边给他盖上了。
她站在他身侧摸着她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她大起胆子,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
她觉得,他这个人不说话不用眼睛盯人的时候看起来就并不显得凶了,还是显得很让人愿意亲近的,但……
珍妮轻轻笑了一声,但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后,又把笑意完全收了起来。
心疼男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心疼老板就更是这辈子都有了,她摇头,转身回了卧室。
茨威特是早在她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有点醒了。
他没有睁眼,只听见光脚都声音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感觉到她拿了一张香喷喷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茨威特就干脆多睡了一会儿。
不过,他没有想到她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碰一碰他,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在观摩他,她已经不怕他了,反而还想到了什么,在喉咙里憋出细微的笑声。
从来没有人对他做这样都事情,茨威特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他想,有可能他一睁眼,她就笑不出来了,就干脆依旧没有醒来。
片刻后,珍妮离开了客厅,回到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点灯给老母亲写便条。
她现在薪水涨了职位涨了,打算给老母亲说一声,给老母亲辞职,给她一笔钱让她护送回家去给家里修房子。
珍妮算了算账,由于这段日子衣食住行被免掉了三样,公司以各种理由发的津贴也不少,她现在已经拿得出来小一千美元了,老家人工物料都便宜,修缮房子足够了。
给老家修房子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主要是她感觉现在老板越来越愿意到她这来。
虽然他那里的仆人肯定不会跟她妈乱说什么,但万她老母亲来她这里碰见了老板,知道了他们的私情,那可不得了。
珍妮抠了抠后脑勺,试想老母亲那种性格的人,不会阻拦她做一个有钱的未婚男人的情人,反而还可能撺掇她趁着老板对她有兴趣多要点钱傍身。
如果她屋子里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普通男人,她老母亲的天才真塌了。
她又在便条上添了注脚,提到了凯蒂上学那事,凯蒂上学一周有两天假期,一般老母亲会把她带回工作的地方同住,让凯蒂混迹在仆人的工作地带里。
以后凯蒂放两天假,珍妮打算把她接到自己这里来,再以此做借口劝退老板来她家里睡觉。
珍妮为自己的小算盘感到满意。
她拿一支火漆条在蜡烛上燎了燎,融化后往信纸上按,最后盖上她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