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包就是童如酒他们在海蚀洞里看到的那些衣物里面的,被陈敬松杀人放血用的保鲜膜裹住了,堵在海蚀洞里,安静的等着海蚀洞被海水冲开,安静的等着真相大白。
“钱包是你的,dna指纹还有你的银行卡都在里面,这钱包里有什么东西需要我跟你罗列一下吗?孙广来的牙齿,周海明的指甲片,还有李永胜的皮肤组织。”许澈又丢出了三张照片,“不过我还挺好奇,看起来你有收集被害人遗留物并随身携带的习惯,杀了周海明以后怎么就把东西丢了呢?”
陈敬松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周海明在被他打晕做清理准备仪式前曾经醒过来一次,那次他们再次扭打,他被打到头晕眩过几秒。
钱包在那之前刚被他拿出来,在夹层里放了周海明的指甲片,可能就是扭打的时候掉在周海明的衣物里,被他丢弃衣服和保鲜膜的时候一起丢掉了。
周海明的仪式是他一个人做的,多少还是有些慌乱,不够熟练。
“我钱包丢了很久了。”陈敬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钱包里的。”
“那你知道你的dna为什么会出现在祭坛吗?”许澈丢了一张报告到他面前,指着最下面的总结,“这几个字能认出来吗?”
“凶器呢?能认出来的吧?”许澈再次丢了一张照片给他,“这上面的dna和指纹也是你的。”
陈敬松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你还要多少证据?”许澈双手环胸靠在了椅背上,“我说过,今天就是走个过场,你认还是不认,结局都在那里,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
陈敬松盯着那一桌子的证据。
“怎么样?”许澈曲指在桌上敲了敲,“接下来的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一阵沉默之后,审讯室里那个一直在运转的摄像机记录下了全过程。
陈敬松这个连环杀手的故事,并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只是比一般人更残暴。
孙广来是第一个。
但是陈敬松并没有把他当人,孙广来在陈敬松的矫正蓝图里,只是一只实验用的白老鼠,用陈敬松的话来说,孙广来只是他捡回来用的,捡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赵建军打废了。
所以杀孙广来他并没有花很多力气,只是放血肢解的这些方法都是自己道听途说听来的,做起来有些狼狈,好在他事先在地下室里铺了几层保鲜膜,杀人之后把保鲜膜分成几份丢到了周边的一些屠宰场的垃圾桶里。
发现他杀人过程可能被人看到了,就是在处理保鲜膜的时候。
角落里有一块保鲜膜被踩破了,还有划开了扯断的痕迹,扯断的保鲜膜上有一小节黑色的拉链头。
他吓坏了,一个人在他抛尸附近的汽修厂库房里战战兢兢地躲着,因为他知道,一定会有人报警,会有人指认他和赵建军杀了人。
但是没有,第二天晚上一个小姑娘在草丛里操作了一会,径直去了那个厕所,然后爬着滚出来,抖着手打电话报警。
最开始,陈敬松以为这小姑娘只是凑巧遇到了,他不怕凑巧遇到尸体的人,这本来就是实验的一部分,他在周围做了很多假线索,那个地窖他仔细清理过以后保留了祭坛,然后把入口砸塌了,他有信心逃过调查。
这信心来源主要还是孙广来,一个无户口的流浪人员,没人在意生死,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小白鼠。
可后来,他蹲在公安局对面快递站里看着来来往往进出公安局的人,想着那个人怎么没有去报警,想着那个黑色的拉链头,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发现尸体的女孩蹲在快递站门口发呆。
她背着个黑色的包,可能在等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那个包的拉链是黑色的,最大的那个袋子上面的拉链没有拉链头,也没拉紧,露出了里面的半个笔袋。
“你包里面东西要掉出来了。”陈敬松走过去,指了指童如酒的背包。
童如酒茫然抬头,看到他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陈敬松心底一凉。
但是下一秒,童如酒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那样,又重新蹲了回去。
“小姑娘,你包坏了,东西要掉出来了。”这一次,陈敬松胆子大很多,声音也大了。
童如酒动都没有动一下,脸部僵硬,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