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已经回府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大夫包扎的手没停:“公子说的什么话,侯爷不是在这儿吗。”
昱朝第一位女侯爷、女司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阅露出疑惑的神色,还没来得及问,大夫轻轻拍拍他的膝盖:“公子躺下吧。”
他听话地躺下,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脊梁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大夫赶紧扶稳他:“趴着也行,小腿放松。”
床榻一共就这么点大,他背上和腿上伤势严重,一时间翻身有些费力。
就在两个人左右为难的时候,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半搂着他,环过他的腰,轻而易举地将他翻过来。
刚谈完事情的苏砚顺手从榻里抽出一块软枕,垫在兄长下巴处。
里面塞了棉花,软软的,不会被硌得疼。
苏阅被翻过来拎过去一遭,茫然地趴在榻上,全然不知苏砚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然后脚踝传来一阵寒冷的刺痛,苏阅立刻想抽回右腿,却被一只手握住脚后跟,死死桎梏在原地。
包裹着冰块的布包贴在他脚踝红肿的地方,他撑着双手挣扎着从床上伏起上半身。
“嘶——你在做什么。”
苏阅侧躺着弓起身体,手握住了苏砚的手腕,此刻他双颊微红,说不准是疼的还是恼的。
苏砚扫过那只手,抬了一下胳膊:“放手。”
苏阅被她的语气寒了一下,手不由自主地一松,怔愣地看着她。
苏砚不急不缓地指腹用力,捏红肿处附近的穴位,力道几乎穿透了骨髓。
“唔——”
苏阅疼得发抖,仰头露出脖子上的青筋,薄薄的汗液浸湿了内衫。
几次最疼的穴位按压下来,后面的力道明显轻了。
指腹的力度刚好,又不会碰到伤口,却一轻一重地叫人难受。
冰块又刺激着脚踝,挣又挣脱不开,又疼又痒。
苏阅由痛意转为难受,双手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太过失态,手死死抓紧身下的被褥,脸闷在软枕里,藏在黑发下的耳朵红得滴血。
直到苏砚一声不吭地站起来,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大夫来处理。
老大夫最后道:“公子今夜睡觉要侧着睡,每日早晚要换一次药才行。”
“好。”回答的是苏砚,她站在水盆边洗手,十指纤长好看,指骨节处染着他的血,“药女会按时来。”
苏阅把衣服拢好,脸色要比刚刚好一些了,按着床榻坐起来。
他注视着苏砚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她不曾回头看过他,明明大家都在这间屋子里,偏偏只当他不存在一般。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苏阅睫毛颤了颤:“我自己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