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郁看出温栀言情绪不好,默默站到她前面,宽大的身躯挡住她的视线。
眼不见为净。
沈嘉悦还想说些什么,手术室的灯光却忽的灭了。
医生推着病床缓缓走出来。
“李锦绣家属在吗?”
温栀言立马跑过去,“我在,医生她是我外婆。”
一旁的沈嘉悦也立马假惺惺的赶过去,“我是她女儿。”
医生看着这乌泱泱的一群人,对着第一个跑来的温栀言说道:“病人情况很不好。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但是老人身体机能太差,还有很多基础病。”
“后面几天……家属请做好准备。”
一番话下来,走廊里安静的可怕,温栀言只能感受到自己胸口的痛。
医生缓缓把病床推进病房。
外婆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张纸,脸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温栀言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骨节突出,指甲盖上全是灰白色的死皮。
“外婆,是我啊,言言。”
李锦绣虚弱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了。
一滴泪从眼角划过,温栀言不忍心看外婆此刻的模样,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曾经那个会把她揽在怀里拍她,会在她回去时笑吟吟的给她做饭的外婆,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病房里十分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答声。
沈嘉悦和温右青带着一脸怒气和不服气的温鹏飞进入病房,一进来就装模作样的大哭。
“妈妈!!妈妈,你看看我呀,我是嘉悦,我回来了!”
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聒噪又难听,本就虚弱的老人不禁皱了皱眉。
温栀言脸色一冷,对着沈嘉悦就吼道:“要吵就出去!”
哭到一半的沈嘉悦戛然而止,看着对她这么说话的温栀言气不打一处来。
正准备吵吵两句,就看到迟郁那个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似乎是想要把她给刀了。
她吓得立马就闭上了嘴,一旁的温右青见十多年没见的女儿,一上来就这个态度非常不满。
刚想说两句,看到迟郁却不好发作。
而温鹏飞却不服,直接嚷嚷道:“卧槽你谁啊,凭什么这么对我妈说话!”
“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