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淡声:“那承范叔相让了。”
拍卖师环视全场,一圈,两圈。
最后视线回到那张“999”上。
“三百万,三次。”
“成交!”
“咚”,清脆槌声在宴会厅一圈一圈回荡。
一槌定音,尘埃落定。
谢执轻点着屏幕的手指终于停下。
台上已经井然展出下一件拍品,祁漾身边却骤然热闹起来。
“这项链确实不错,还是祁少眼光独到哈哈。”
“是这宝贝和祁少有缘了。”
“东西好是其一,三百万也是大气。”
现在说项链不错的恰恰也是刚刚嫌项链晦气的那几个。
祁漾没太理会,嫌吵,只简单应了几个女孩的恭喜声。
应完一回头,看到范锐达和谢元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祁漾蹙眉。
范锐达今晚这一出戏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祁漾正想着——
“为什么要拍这条项链。”
嘈杂的人声里,一道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男声在其中响起。
离得很近。
“想拍就……”
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后,祁漾怔住。
他转过脸,撞进谢执的视线。
时隔不久再度直直对上这对双眼。
和甲板上那双眼睛比起来,依旧没什么温度。
但里头好像少了点什么,也多了点什么。
祁漾形容不出来,只是那种似乎每根神经都要炸开的警报信号渐渐消失了。
“合眼缘就拍了。”祁漾说。
谢执得到了一个潦草答案。
他没继续问,转回视线。
“还有。”那人的声音又响起。
谢执停下动作。
“范锐达太吵了,”祁漾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开了手机,靠着椅背,低着头,刚刚举着牌喊出三百万的右手此时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戳点着,和几分钟前冷淡贵公子的模样相比,莫名多了点少年气,声音倒是还清冷矜贵的,“倒胃口,图个清静。”
谢执把祁漾所有表情和动作一一收进眼底。
台上一枚微刻心经童子洗象寿山石印章以108万成交,谢执在落槌声中侧过脸,看向身后同时空掉的两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