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谢执不是没说过话,从晚宴到现在,逢场作戏的,随声附和的,敷衍了事的,还有特地演给谢祥看的,以及刚刚一触即发的,各种各样,唯独没有这么平静的。
不是语气平静,是心境。
祁漾在说真话。
谢执也在说真话。
祁漾没答。
久到谢执以为祁漾不会作答的时候,他听到身旁那人很轻很低,却又格外认真的声音。
“我想要你活着。”
谢执手上动作彻底停住,骤然紧绷的脊背将伤口再度挣裂,渗出鲜血。
祁漾慢慢转过脸,看着谢执。
这是你问的。
你问的,我要什么。
你可是男主。
你要死了,这个世界也就完了。
所以——
祁漾看着谢执,眼睛一眨不眨,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要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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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沿着环山大道朝半山疗养院行驶。
而此时的谢家山庄,谢建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天心踉跄着撞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衣衫凌乱的谢光誉。
“天心!赵天心!你冷静点!”谢光誉环抱着赵天心,挡住她扑向谢建的身体。
“爸,对不起,她今天没吃药,又知道谢…那孩子回来了,没控制住情绪,我这就把她带走!”
老管家跑着赶来,连忙关上茶室的门:“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
谢建陡然放下手上的茶杯:“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
“我像什么样子?”赵天心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爸,您觉得我该像什么样子。”
“一个孩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随时可能丧命的妈妈该像什么样子?你告诉我啊!”
“赵天心!”谢光誉抱着赵天心又往后退了两步,警告地出声。
“爸,”赵天心眼眶布满红血丝,“你为什么要放走那野种?二十戒鞭,跪两个小时,就这么点惩罚你都不舍得打吗?”
“你还让祁漾接走了他!”赵天心近乎神经质地开口,“你怎么可以让祁漾接走他?!”
“你明明知道小启多在意祁家那孩子。”
“你知不知道外头现在都怎么传的?说我的小启活不了,没用了,说那野种以后会是谢家的大少爷!”
“您在这天城有这么多双耳朵,您听不见吗?”
“啊?您听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儿子,有没有想过小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