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到谢执怀疑这人没有骨头。
祁漾抬手还要去碰,“啪”一下,不安分的手指被谢执抓住,放下。
谢执转身走向床尾,抓过挂在床尾横板上的衣服,套上。
谢执听到身后传来“咔哒”的一声,是锁舌入锁的声音。
门被关上。
人走了。
谢执穿衣服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飞快的情绪,穿好衣服,一转身——
祁漾靠在关好的门上。
他没离开。
祁漾本来想走的,手都已经搭在门柄上,却在最后一刻停下,进门。
锁舌一扣,将原本还停在门口的人留在了屋里。
“我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祁漾不是个喜欢等待的人。
“那天,你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
祁漾的声音和那天的记忆一道响起。
“我想要你信我。”
谢执已经记起这句话。
但不是在今天。
在前两天的梦里。
谢执在那场连绵的梦境里,记起了祁漾说的最后一句话。
记起他说的“信我”两个字。
可又有哪里不一样。
因为梦里那人说的,他听到的,不是“我想要你信我”,而是——
“谢执,你不信命,那可以信我。”
梦里那双眼睛和现在这双眼睛一点点重叠。
祁漾朝着谢执走近一步。
“我想了很多天。”
“不明白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给我答案,我睡不着。”
——其实没有。
祁漾睡得很好。
但也不全是谎话。
这几天他的确被这个问题折磨得够呛。
两人的距离又缩短了两步。
那张邀请函在谢执换衣服的间隙,被放到了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