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都是假的,那扮演哪种身份都一样。
只要谢执需要。
刚刚拂在伤口上的那片温热气流,在这瞬间,烧成一把火。
那火就顺着伤口,一路烧进谢执心脏。
谢执看着这张写满“我想得很周到吧”、“你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吧”的脸,只觉得心脏要炸了。
“没影响?”谢执开口才知道自己嗓子有多干,“让别人知道你喜欢我,也没影响?”
祁漾闻言怔了下,意识到谢执话中的意思,他放下棉签,微微往前一倾:“…我之前没想到这个。”
谢执看着他,想知道这次他会说出什么来。
“可能多少会有点影响?”祁漾想了想,“你是担心别人误解你的性取向?”
谢执:“………”
祁漾:“但我跟邵裕城说的是我喜欢你,不是你喜欢我,应该不会有什么——”
“我说的是你,”谢执手上刀口差点崩开,“让别人知道你喜欢我,你也无所谓?”
祁漾只有对自己成功当上谢执挡箭牌,对自己劳苦功高的认可,在谢执的注视中,开口:“没关系,你不用在意我。”
谢执:“…………”
刀口重新泛起针刺的疼痛,谢执低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那股火到底是哪来的,为什么这人每说一句话,那火就烈一点,像是要烧穿整个胸腔。
明明他说得很对,他可以拿这段关系当挡箭牌,当幌子,当障眼法。
这人心甘情愿被自己利用。
他为什么还不高兴?
谢执没想明白,但他知道,他现在不想再听这人说话了。
谢执收回视线,接过祁漾手上的棉签,在伤口潦草擦涂两遍,拿过纱布毫不留情覆在刀口上,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避开祁漾的手,用绷带很熟练地缠好伤口,等一切结束,才对着祁漾面无表情说了最后一句。
“很晚了,去睡。”
-
祁漾直到入睡前都没想明白谢执为什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问997,997也没给出答案。
祁漾就带着这问号睡了过去。
又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祁漾今晚没关窗帘,外头天还是黑的。
祁漾以为自己这一觉睡了一天,看了眼手表,才敢确定不是他睡懵了。
手表显示04:12。
凌晨时间。
凌晨的电话…祁漾先是一愣,紧接着脑海里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
祁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房间没开灯,他循着声音摸了一会,才在枕头底下找到手机。
祁漾以为是家里的电话,直到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谢祥。
祁漾:“?”
这是喝醉在哪个酒吧打错电话了?
祁漾没接。
紧接着又打进第二个。
还是谢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