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山庄。
谢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脚步声吵醒的。
深重的竖纹凝在他眉间,眉头用力压着。
“老爷,老爷!”
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哪怕隔着大半个的房间的距离,也难掩急切。
谢建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按着床头柜上的内线呼叫。
“吵什么,进来。”
呼叫刚挂断,管家几乎是撞进门来。
谢建很少见到他这么失态的时候,哪怕是谢承启车祸那次,都没这么慌张。
谢建眉头沉得更重,他从床上站起来:“谁出事了?”
“不是谁…是祠堂,祠堂烧……”
管家气喘的话还没说完,“轰”一声巨响,穿透整个谢家山庄。
谢建猛地一转头。
一道冲天火光在后山炸响。
祠堂……
意识到那声巨响来自什么方向,谢建空白了几秒,他没撑拐杖,陡然往后一退,膝弯撞上床边,在管家的惊呼中摔在床上。
“老爷!”管家连忙上前。
谢建声音在牙缝间响起:“到底怎么回事!”
老管家立刻把床头的拐杖递过去:“不、不知道,守祠人发现的时候,主殿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管家甚至没敢说实话。
守祠人发现的时候,主殿的火不是已经烧起来了。
是已经烧到没法救了。
“你再说一遍,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谢建想起那满墙牌位,脸上空白了一瞬。
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敢置信般又重复了一遍:“哪里烧起来的?”
老管家深深低着头:“是…主殿。”
谢建遽然想到了什么:“谢执呢,谢执呢!”
老管家:“祠丁说三少没事,现在正在西门,但……”
谢建没察觉到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样,怒极反笑。
他扭头死死看向后山那冲天的烈火:“他没事?他刚去祠堂,祠堂就着了火!”
“这么大的火,他竟然没事?”
谢建握着拐杖的手抖着:“马上备车!去祠堂!”
管家:“老爷……”
谢建:“给祠堂和山庄门务那边打电话,没我的命令,谁的车都不能放出去。”
管家:“老爷……”
谢建:“把谢执——”
管家:“老爷!”
管家这一声大喝终于截住谢建的声音。
管家喊完立刻恭敬地低下头,在谢建的视线下挣扎开口:“老爷,三少的车怕是…拦不住。”
“…那辆车上不止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