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的那股褶皱被黎雾抚平,他走回来重新牵上黎雾的手,“黎雾,你说的对。”
他说:“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商场出口就有个地铁站,他们这段时间似乎是觉得地铁通勤也不错,不用换乘,沿着一条线坐着就能到黎雾家,所以他们这会儿到站点就直接走进去了。
这个时间点的人上地铁的人有些多,整条线上全是人,池樾找了块相对空旷的地方,他抬手拉住吊环,另一只手将黎雾护在怀里。
冬天很冷,这一节车厢里有冷风在吹着,池樾万分熟悉地把黎雾的手放在自己兜里。
车厢里的声音嘈杂,风的呼啸,人影的谈话声,机器的播报声,全都聚集在这一节小小的车厢里。
黎雾靠在池樾的怀里,耳朵贴在少年宽阔的胸膛,听着那颗肿胀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沉稳的、很有力的节拍声传递到她的耳朵里。
这颗心,好鲜活。
所以心脏声乱的时候,是因为她而跳动吗?
这一路好像很长,黎雾靠在他身上,渐渐就卸了力气。
可能是他怀里太暖,也可能是现在时间有些晚,又或者是这段时间太累,她居然就这么靠在池樾身边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寒潭洞门口,冷得抱着手臂往前走,走了很远很远以后,看到不远处的树底下蹲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狗。小狗看见她后友善地摇着尾巴,邀请她陪它一起玩。
黎雾蹲下来,抱着那团热乎乎的、毛绒绒的小狗,身上正常的温度渐渐回归。
这一觉睡得很累,但也很暖。
直到地铁抵达站点,池樾推醒黎雾,和她一起下车。
或许是两人平时的学习太忙,所以到这种走路的时刻,就会有人格外珍惜。
他们从踩着秋天的叶子,再到踩着冬天的霜花。
黎雾身上围着围巾,没那么冷,她有时候感受到池樾的手心从热变凉,好奇地问他:“冷么?”
他倒吸一口凉气,呼吸间呵出一堆白雾,然后从身后环住黎雾的肩膀,他像卸力一样搭在黎雾肩上,也诚实:“冷成傻逼。”
黎雾建议:“那下次打车回?”
“不要。”池樾立马否了。
他说他就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隔日是周日,外面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
冬天的雨不像春雨滋润,也不像夏天的那么清爽,更不像秋雨甘霖。冬天的雨就像是冰刃一样,随着风吹,一刀一刀割着裸露出来的肌肤。
那种冷很难抵抗,抵抗到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身体失温,变得麻木没有知觉。
黎雾平时是自己一个人住,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气,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冷意以后,关锁了家里所有门窗。
她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透过猫眼确认了下,门一打开,一个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池樾站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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