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么打扰你们,占用你们时间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我给你们赔点钱,这事儿您就当算了,您看行么?”
店老板三十多岁的人,咖啡店开在这周边,平时接触到最多的人都是一些小孩儿,看眼前这两人的样子,一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像高考失意的人,另一个实心眼,教养不错,像有钱人家好骗的傻子。
店长自己一把年纪,倒也不至于和两个小孩计较。
他看他们也没给店里造成什么损失和不良影响,摆摆手说算了。
外面的雨下得依然很大,台阶下不平整的地段,有一滩积水,雨水把小湖面砸得乱七八糟。
桑嘉佑坐在车上,看了眼心情低落的池樾,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他看得出来,池樾就是冲那对母子来的。
但意外总会在不经意间来临,他们谁也没想到,那个坐着轮椅的小孩,就是八年前害freya阿姨去世的那个人。
池樾抬起眼,没什么太大反应,他说:“我没事。”
“就是看今天有个人送了束花给黎雾,又听你昨天说的那一出,想看看到底是谁。”
“我去?”桑嘉佑惊讶了,“敢情不是同名同姓,真就是同一个人啊。”
“嗯。”
“那花,你们怎么处理了?”桑嘉佑知道池樾是对这个东西过敏的,毕竟在高考这种特殊的日子送来的鲜花,任一个人看见心里都会有所动容。
“可能是他们品味太差,黎雾不喜欢红玫瑰。”池樾语气平平地说,就像在说什么不重要的垃圾似的,“她给扔了。”
桑嘉佑:“……”
你确定黎雾不是因为你给扔了?
但他有眼力见,这句质疑的话,他没当着池樾的面直接说出来。
桑嘉佑卖笑,尴尬地问他:“你怎么知道黎雾不喜欢玫瑰。”
池樾理所当然地看他一眼,有种“她是我女朋友,我难道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吗”的意味,他说:“她喜欢洋桔梗。”
“嗯?”
桑嘉佑本来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愣了下,有新的记忆涌过来,“唉?等会儿。”
他想到去年夏天,黎雾发的那条朋友圈,或许是因为她平时太安静低调,发的动态少之又少,所以那么零星几条动态就会让人印象深刻,“黎雾之前发过洋桔梗的照片是吧?”
池樾一副你才知道啊的眼神看向他,嗯了声。
还是他送的呢。
桑嘉佑不想跟他说话了,谈了个女朋友尾巴翘到天上,一想到他现在是条丧家犬一样的穷酸样子,他心里又平衡点,他清了清嗓子,问他:“你这个假期打算怎么过啊?”
要是池樾表现好一点,他还能大发善心带他出去玩,包机酒包吃喝玩乐。
池樾说:“明天和黎雾去云城。”
桑嘉佑暗示:“就你俩?”
他那个表情,就差把“你怎么不叫我”写在脸上了,池樾好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这段时间要出国忙房子的事情?”
“哦,也是。”桑嘉佑坐回去,变脸速度巨快,也开始变得冷冷的,变成冷漠疏离的样子,“失陪。”
池樾说:“出去好好挑一挑,等你回来聚。”
桑嘉佑轻哼了声,“我应该谢师宴之前回来吧,到时候回来的早,说不定还能赶上你处理那份承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