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么长时间,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以后,现在这么不清不楚地搞在一起,这算什么。
难道池樾是觉得,她是供给他随意消遣的玩物吗。
黎雾不懂池樾心底的真实想法,他们分开太久,时间、距离、工作横在他们两人之间,让他们变得更远。
或许曾经的池樾很爱黎雾,但在经历过黎雾的背叛以后,在经过时间的洗礼,他还能爱她如初吗?
破镜还能重圆吗?
破镜上的裂痕会永远存在。
但是用心爱过的人,即使再坏,也会让人对他有滤镜。
况且,黎雾没有看到池樾的坏。
只是今晚发生的一切一切,都让黎雾猝不及防。
她心底打起退堂鼓,潜意识告诉她,她和池樾得及时止损,他们不能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在一起。
她的前途,他的前程,一个都不能被毁掉。
黎雾现在应该起身直接离开,但天生的责任感告诉她,她至少得把这些话和池樾讲明白。
她永远欠他,可在当时,她不知道这种亏欠具体该怎么偿还。
是不是只有远离他,他们之间的痛苦才能被时间消弭。
黎雾从小到大做的所有事都坦坦荡荡,既不想施恩,也不愿意亏欠别人,和别人保持淡淡的关系,不要打扰,这样有太深刻的纠缠,这样最好了。
唯有面对池樾,她羞愧、难堪、整个人像碎在地上,怎么也黏不好。
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她仍在为当初的行为后悔。
后悔自己太轻信身边的人,做出让她自己都唾弃的伤害别人的行为。
后悔她和池樾上一次分得突然,差一次明明白白的沟通,差一次拥抱。
后悔他们这段感情,开始得不够坦荡,收尾得难看。
这些都是她吃过的教训。
浴室的水声停了,池樾光着上半身从里面出来,他的头发擦得半干,这些年锻炼得当的肌肉线条在这一刻清晰,小麦色的皮肤上的水痕向下低落,而他的视线在屋里寻找黎雾,确认她的方向后,径直向她的位置走过来。
池樾随手捞了件t恤穿上,动作松弛,就像是忘掉了时间的长久,也抛开了两人之间的隔阂,他坐下来,捏了捏她冰凉的手心,就像是两人恋爱时的状态一样。
“坐这儿冷么?”
他说话的同时,或许是感受到了黎雾身上的温度,用另类的方式得到答案,于是抽了条薄毯盖在她腿上。
黎雾的腿上被薄毯锁温,渐渐驱散了身体里的冷寒。沙发上一处凹陷,黎雾感受到身边来了一层厚厚的重量,带着温热,带着刚沐浴完的潮气,带着爱。
黎雾鼻腔又开始泛酸了。
可是她刚想抬眼看向他的时候,池樾的手停在她的耳边,动作很轻地帮她整理了散乱的头发,他的视线在她左耳的耳骨钉的位置停住片刻。
“这两年过得好么?”
明明是一句带着时间和距离的话,他跨过时空,用一股和老朋友随意交流的口吻,如同早上碰面随口问的一句:“heyguys,昨晚睡得好么?”
久违的熟稔感冲击着灵魂最深处。
黎雾眼眶像被针尖戳着,酸到泛滥,泛起一阵一阵的疼,她没再抬眼,低头眨着眼睛,深吸了口气。
“还挺好的。”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试图用着和池樾同样的态度说话,她再度抬眼,态度认真地看向池樾的眼睛。
白炽灯下,这张脸比大荧幕还要精彩。
褪去舞台妆造,干净的脸上五官出色,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看什么都深情专注。
“读了我喜欢的学校和专业,遇到一些还不错的同学,在网上随手发了几张练习品,接触到一些顾客。”她就像是想要证明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充实,她挪开眼,细数:“我还接触了骑马、滑雪、骑行、爬岩、冲浪……”
救命,这种感觉好像在汇报作业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