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家里,骆绥洲一脸严肃打算跟老娘谈谈,让骆小六带着沈晚乔上楼待着。母子俩面对面坐在饭桌边,其他菜在锅里热着,唯独红枣莲子粥在桌上晾着。
骆绥洲感觉嘴巴干涩,有点难开口,瞥到桌上的粥,打算喝了再说。刚端起碗,闺女一头汗气喘吁吁跑进来,二话不说把碗砸了。
碗碎成几片,砸到地上的声音格外大,楼上沈晚乔和骆小六慌忙出来看。
“爸爸,不能喝!喝了会死人的!”
“奶奶,小眠只有一个爸爸,你别给他吃药,真的会死人的!”
骆眠留下一句惊呆众人的话,扭头瘪嘴,眼泪汪汪看向奶奶。
“爸爸,你想要儿子的话,小眠会劝妈妈生一个的,我不许你和妈妈吃偏方!要是妈妈不愿意给你生,那你不许强迫她,你们就离婚!你找个愿意给你生的,我跟着你,在我十八岁之前你每个月给我妈妈一半的工资,妈妈改嫁了你也得给!等我长大加倍还给你!呜呜呜……”
骆眠在葛红梅跟前淡定从容,现在回到家砸了碗,本来想把路上琢磨的事情条理清晰说明白,但说着说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了控制不住地一屁股坐地上哇哇大哭。
骆绥洲脑仁儿一鼓一鼓地疼,拿起客厅搁着的鸡毛掸子,提溜起闺女朝她屁股狠狠揍了几下。
“小兔崽子,你当然只有我一个爹,老子活着呢,你想撺掇我和你妈妈离婚好给你找个后爹是不是?把你牛气坏了,怎么?小嘴叭叭说到后面爸爸也不叫了,一口一个你的跟老子谈条件,你十八岁翅膀就硬了?光给我钱不孝顺我了?以后不认我这个爸了?”
骆阿兰看到小儿子那手臂上青筋鼓起,脸上的狠劲儿,吓坏了,反应过来父女俩说了什么她连忙起身,带倒了椅子,脚下一个踉跄。
“造孽啊!我骆阿兰怎么生了你这个混蛋小子?在老娘面前你都敢揍团团,等我回老家了我的心肝还有好日子过吗?”
骆阿兰上前把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孙女抱到怀里,扯回鸡毛掸子狠揍儿子,一个劲儿地骂他。
“奶奶,奶奶,别打爸爸,别给他吃偏方,会死人的!”
骆眠有点心疼爸爸了,刚才父女俩是演戏呢,她爸爸揍人的狠劲儿不及奶奶的三分力。
“哎呦,奶奶的团团啊,你咋这时候还给你爹说好话呢?啥偏方?死人?”
这时,骆阿兰手里的鸡毛掸子断了,她瞥一眼皮糙肉厚的儿子,刚好也打累了,把半截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
骆眠把葛红梅跟她说的事情全抖落出来,说完鼓着脸看向奶奶。
“奶奶,你真的给妈妈的粥里放药了?妈妈没喝,然后爸爸全喝了,昨晚他流了一脸血!黑脸儿都成白的了!”
“啥?奶,你要下药害死小婶和小叔?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亲婆婆亲娘?”
骆阿兰被四双眼睛盯着,小儿媳和小孙女眼里还有一丝丝信任,等着她解释,小儿子和孙子完全是愤怒地瞪着她,认定她是个坏老太!
“我怎么可能给你们瞎吃偏方?咱老家多少吃偏方死了的?那天葛老太死活要把药包塞给我,被人看见不好解释,我放在兜子里了,后来找医生看里面是啥,当即处理了。之后我还上葛家劝葛老太别给她儿媳吃,她不听,我又告诉了陈莉,那女人是心眼坏的,但你们说我都知道那偏方有问题,瞒着不说,不就成了帮凶了?”
骆阿兰恨不得长出十张八张嘴一起解释,想到小儿媳这两天情绪不对劲,她愧疚地拉住她的手。
“小乔,娘可不是坏婆婆,那粥里确实放了东西,是那个……”
骆阿兰吞吞吐吐眼神躲闪,骆绥洲电光石火间察觉到什么,连忙把俩孩子提溜起放到院子里,再把锅里的饭给他们盛上端出去。
“你们俩互相监督,在我们没下楼之前老实在院子里待着,不去跑进去偷听!小眠,你个小兔崽子听好了,我和你妈妈就你一个孩子,你不许撺掇你妈妈跟我离婚!等我们老了你给不给钱的另说,不孝顺我们老子是真揍的你屁股开花!”
骆绥洲威胁完女儿掉头往里走,想到什么他又折返。
“爸爸,别揍我!小眠长大给你和妈妈钱也陪着你们!”
骆眠是真的有点害怕刚才震怒的爸爸,以为他折返是后悔了现在就要揍她,她捧着饭碗往后退,差点一屁股坐进了兔子窝。
灰饱饱出来瞅瞅发生了啥情况,猝不及防两只兔耳朵被拎起。
“吃饭!要揍你刚才就使劲儿揍了!没有下次!”
骆绥洲丢下这句话,拎着兔子进屋,骆眠和骆小六乖乖坐在石桌前吃饭,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