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你不是说动物园里的铁皮动物等开业才给大家看的吗?”
沈晚乔听见女儿跑到另一边摆弄什么东西,以为是她把做好的铁皮动物弄到家里来了,她是知道小孩儿们做的铁皮动物会走路会跳舞的。
“诶?妈妈,那你觉得是什么惊喜啊?超大超大的惊喜哦!”
骆眠把绳子拿出来捆住爸爸的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骆绥洲被闺女折腾地没脾气,只好安分坐在对面等媳妇儿把他猜成乱七八糟的铁皮动物。
“黑熊?”
沈晚乔说完听到对面传来两道笑声,一道是女儿听到笑话似的哈哈大笑,另一道……感觉是被她的答案气笑了,声音熟悉到她脱口而出。
“骆绥洲。”
“没错!是黑熊爸爸回来啦!”
骆眠想着过去帮妈妈把丝带揭下来,谁知她自己摘了,视线落在这边看个没完。骆眠知道看的不是自己,识趣地挪到旁边,没打扰含情脉脉对视的爸爸妈妈,端着自己的三张卷春饼,嘴里叨了一片烧肉噔噔噔跑去院子里吃饭了。
“你男人是黑熊?有我这么英俊的黑熊?我是黑熊,你就是熊婆娘,闺女是黑熊崽子。”
骆绥洲拿起卷春饼往她嘴边一塞,等她伸手拿着,他用筷子夹了一片最肥的烧肉送到嘴里,然后抓起卷春饼大快朵颐。沈晚乔见他饿成这样,沉默没说话,去厨房烧热水准备煮面。
“我和小眠前几天吃过烧肉,你全吃了吧,不用给我们留。”
沈晚乔出来见骆绥洲吃了一小半烧肉,剩下的没动筷子继续吃了。
“我吃卷春饼就成,这里面也有肉。你吃你的,等水开了我去下面条。”
“我跟秦大姐学了做烧肉,明天做一些,这一碗在冷库放了好几天,口感不怎么好了,你吃了吧。”
沈晚乔坐下,把烧肉碗以及料汁推到男人跟前,她有点懊恼,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是见骆绥洲饿到能把桌子吞了,东西不够吃,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变味儿了。
“怕我吃不饱你就直说,心疼自己男人又不是心疼外边的野男人,用得上扭扭捏捏,嘴硬遮掩吗?”
要不是沈晚乔亲口和他表达过心意,承诺会留下来陪他,骆绥洲
大概率会误会,但现在不会。而且闺女刚才悄悄跟他说了,沈晚乔知道他喜欢吃烧肉专门去找秦三妹学,这段时间晚上还会说梦话叫他的名字,在书房看书的时候下意识往他的空桌子那边看,这是惦记他、想他了。
“你别胡说八道,什么野……以后不许说这么粗俗的话,带坏小眠我跟你没完!”
沈晚乔拿起一张卷饼塞到男人嘴里,恨不得让他变成哑巴。
骆绥洲多敏锐啊,斜睨她一眼,明白她口中的胡说八道指的是关心外面的野男人,而不是心疼他这个自家男人,心气顺了,沈晚乔再嘴硬也能透露点心思,不过得需要他细心才能察觉到。
*
这次任务,四团团长陈勇受伤了,不得已转去干文职工作。陈勇媳妇儿李翠兰在制衣厂保卫部,秦三妹如今肚子也大起来了,她没法在食堂干下去了但又闲不住,经沈晚乔介绍到制衣厂负责库管工作,两人都是同事。几个月前,沈晚乔和李翠兰被迫当人质算得上共患难过,关系处下来碰到这种事情当然要去探望关怀一下。
“小乔,俺家老顾升了团长,现在调到四团,俺这去了,真不知道咋和翠兰嫂子两口子说话……”
秦三妹揽着沈晚乔的胳膊小声嘀咕,顾骁在这次任务中受伤了,腰腹位置中了一弹,好在没伤到要害,正值壮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秦三妹觉得自己男人升职是问心无愧的,但对于受伤更严重不得已调职的陈勇来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翠兰嫂子心性豁达,不会把这种事怪到无辜的人头上,陈团……股长这人咱们不了解,但咱们和翠兰嫂子打交道,用不着太在意他有什么心思。顾团长凭军功升职问心无愧,秦大姐你按照平常的样子和翠兰嫂子相处就好,别多想。”
“小乔,听你说了这么一番话俺心里自在多了,走吧,去看过翠兰嫂子,俺得张罗晚上的饭菜了,得庆祝一下!小乔,你会喝酒不?明天开始放年假,过两天你和程宛要回老家了,趁着现在不禁酒,他们男人喝,咱们也喝!就当提前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秦三妹心情好多了,把心思拐到其他地方上,甚至忘了自己怀着孕不能喝酒。
“秦大姐,我和程嫂子倒是能喝点,但你不能喝,还有顾团长受着伤也没法喝吧?还是别准备了。”
秦三妹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声音大到吓了沈晚乔一跳。
“俺真是一孕傻三年,大娃和二娃隔了三年,肚子里这个和二娃又隔了三年,中间还掉了一个,俺就说这脑袋瓜咋越来越笨!都怪顾铁柱那个王八蛋!”
两人迎面遇上去医院换药回来的顾骁以及陪着闺女玩儿卡丁车的骆绥洲,三人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嫂子,你真是大胆!敢当面骂铁柱团长是王八蛋。”
顾骁本就黑着脸看向秦三妹,听到骆绥洲看热闹不嫌事大,脸色更沉了。
“爹!你现在是支棱起来了?哼,你想教训俺娘,除非先打过俺,以前的你俺打不过,现在的你可不是俺的对手!”
顾大寒开着卡丁车过来了,恰好看到他爹瞪眼,迅速把车开过去挡在爹娘中间,站起来拍拍胸脯大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