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叹气,替云慕筱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小脸。
第二日用过早膳,周夫人带着云慕筱和谢宿谢璋兄弟俩出去放纸鸢。
小姑娘站在她身边,眼巴巴地看着纸鸢,却不敢迈出一步。
周夫人心疼,牵着她的手拿住风筝线,耐心教她,“你看,得一手拿着这个,一手拿着风筝。”
云慕筱动作僵硬,在周夫人的牵引下慢慢动起来。
她在跑,风筝在飞。
看着它穿梭在云间,云慕筱逐渐放开,眼里蓄满了欣喜。
没多久,那只风筝坠落,她脸上难掩失落。
周夫人安慰,“没关系,第一次放能飞起来已经很厉害了,咱们再试试。”
云慕筱这才露出笑脸。
听她没否认“第一次”,周夫人心里又是一痛。
接下来几日,她让谢宿谢璋两兄弟带着云慕筱,上房揭瓦,斗蛐蛐逗狗,只要不受伤,想做什么做什么。
云慕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日都能发现新奇的事物。
抛下最初的生疏忐忑,她脸上的笑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敬国公府派人来了。
云慕筱惊觉,她已经好几日没有想起过父亲母亲。离开时那般不舍,可仅过了几日,她便忘了抚育她长大的父母?
小姑娘低头,心生愧疚。
周夫人牵着她,在谢将军的陪同下去了敬国公府。
刚进门,云慕筱便被人抱住,头顶响起敬国公夫人的哭声。
“筱儿,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忍心丢下娘啊。”
她哭得昏天暗地,声嘶力竭。
“这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把她抢走。”
堂内站着许多人,敬国公府大房二房三房都到了,几个妯娌来回劝说,可敬国公夫人就是抱着云慕筱不放。
谢瑛跑到周夫人和谢将军身边,小脸挂着,很是不爽。
周夫人低头问她,“你把你娘怎么了?”
“冤枉。”谢瑛叫屈,“我什么也没做!”
谢将军皱眉,“当真什么也没做?”
“真的!”谢瑛噘嘴不满,“我就是用手拿着啃了两个鸡腿,她就跟天塌了似的。”
谢将军难以置信。
不过就是啃个鸡腿,这有什么可闹的?
混乱中,敬国公夫人硬生生哭晕了过去,这种情况下,周夫人便是再有满腔怒气,也不好发作。
大夫诊治后,醒过来的敬国公夫人抱着云慕筱又是一阵哭,敬国公生怕她把自己哭出个好歹,忖度过后对谢将军与周夫人道:“二位看这样可行?这两个孩子就往后由我们两家共同抚养,称呼不变,还跟往常一样叫我们爹娘。”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虽然把谢瑛送得那么爽快,但谢家人心里终究还是不舍的。
如今两个女儿都能抚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周夫人看着在敬国公夫人怀里的小姑娘。
她怔怔的不说话,眼里的茫然着实让人心疼。
深吸一口气,周夫人道:“国公夫人既然舍不得筱筱,那就把她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