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在她发上轻轻一碰,萧长瑾收回手,露出指上水渍。
“发上沾了雪。”
他微微偏着头,含笑看着她。
云慕筱心跳失衡,喉咙发紧,“多、多谢殿下。”
“臣女该回去了,殿下恕罪。”
她逃似的转身。
身后响起一道清润男声,“赔你一个。”
赔一个什么?
云慕筱不解,可她不敢回头,硬着头皮钻进马车。
后知后觉感到脸上发烫,她摸了摸脸,端起一杯早已冷却的茶。
喝完后,云慕筱握着杯子发了会儿呆,没忍住挪到窗边。
那人还立在原地。
怕他发觉,她只敢匆匆看一眼,便连忙将窗子关上。
好在谢瑛很快拎着蜜饯回来,抬头望她一眼,忽然“咦”一声,“你今天出门时戴了两支簪子?”
“就一……”
话音停顿,云慕筱摸向发顶,从如云乌发中取下一支玉簪。
岫玉清透莹润,雕刻镂空凤头,典雅高贵。
耳畔又响起他的声音。
“赔你一个。”
原来,是这个意思。
……
萧婧华成婚时,云慕筱主动邀了萧长瑾赏画。
忐忑了好几日,谁料萧长瑾公务繁忙,许久都不得空。
渐渐的,云慕筱便忘了。
半月后,钟文差人送信来,她才匆匆拿着画赴约。
推开门,便见萧长瑾坐在窗边,手中执着杯盏,嘴角上扬,嗓音轻快道:“来了。”
“这段时日久不得空,是孤的错,等很久了?”
云慕筱有些心虚。
殿下再不传话,她都快忘了。
拿着画走到萧长瑾对面坐下,云慕筱语速很快,“殿下快瞧瞧。”
萧长瑾看她一眼,放下茶杯,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画。
画卷展开,泼墨山水映入眼帘。
嶙峋山峰高耸入云,云气氤氲,客松挺立,涛涛长河奔涌,磅礴大气。
云慕筱紧张地盯着他,“如何?”
半晌,萧长瑾放下画卷,含笑道:“甚好。”
云慕筱刚弯起眼,又听他道:“不过……孤见过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