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吓得跪倒,“小公爷,奴婢、奴婢……”
宁国公夫人忍着心惊,“拓儿,什么药,是你听错了吧?方才娘是让郝嬷嬷给我取药,与妙云和你媳妇何干?”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
猩红的眼盯着郝嬷嬷,宁拓一字一字道:“说,是什么药。”
郝嬷嬷抵不住质问,哭丧着脸,颤巍巍道:“是、是春、春……药。当初长公主府,不是意外,是夫人算计好的。”
“大胆刁奴!”宁国公夫人惊怒交加,“你竟然污蔑我?”
“够了!”
宁拓低吼一声。
他眼里含着泪,痛苦地看着宁国公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怪笑声,“娘,娘。”
“娘!”
“我敬你护你爱你,你给我下蒙汗药,致使我错过郡主,我虽痛苦遗憾,可一想起你孤身一人抚养我与妙云长大,终究是把恨咽进了肚。可你为何要这么做?”
“妙云何其无辜,本该夫妻顺遂美满,却因你被长公主不喜。”
“绮雯何其无辜,因你之过婚前失贞,匆匆忙忙嫁给了我,她出嫁两月便显怀,至今仍被人非议。”
“我何其无辜,要被你算计,错过心爱之人,悔恨终生!”
他的声声质问砸在宁国公夫人心里,令她心脏一阵绞痛,不可置信道:“恨?你恨我?”
“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
“可这是我想要的吗?!”
宁拓潸然泪下,“我宁愿靠我自己,扎扎实实一步步往上爬,而不是靠你汲汲营营,算计来算计去得来的岳家!”
“宁拓!”
宁国公夫人高声尖叫,“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责怪我?我是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你竟然责怪我?!”
“娘。”
宁拓忽然失了力气,疲惫道:“是啊,你是我娘,我能对你做什么呢?”
宁国公夫人怒气稍缓,“拓儿,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媳妇……”
“娘,从今往后,管家权就交给绮雯吧,您毁了她的清白,怎么能不赔偿?您是我的生身母亲,如今儿子娶妻生女,官途顺遂,母亲劳累多年,也该享享福了。”
宁拓嘲讽一笑。
“正堂的下人们伺候不力,害得母亲染了风寒,我会将她们全部发卖,给母亲换一批听话的。”
“还有妙云,若是无事,我不会让她回府了。她本就惹了夫家的嫌,若是再与你接触,往后不知要受多少白眼。”
“我会努力,让长公主不再与她计较。”
“你什么意思?”
宁国公夫人又惊又怒,“你这是要囚禁我?!”
宁拓一脸疲色,“我只是累了。”
话音方落,他转身,头也不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