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缕太阳神火之精,一在他神魂之内扎根,便欲散发阳性光芒,往其肉身之内映照,而周昌以无色根气覆盖神魂,将太阳神火之精散发出的光芒,尽皆圈禁于神魂之中,不令之映照自己肉壳半分。
今下关于‘化三尸’之境的具体修行,周昌已经有了大致的脉络。
除却已经化出去的天象之尸外,他欲将‘大梵金盘’作为自己的神魂之尸斩出,以虞渊气息作为自己的肉身之尸斩除,如此以来,令太阳神火之精落在他的神魂之内,可以加强他与大梵金盘的联系,方便他以后彻底吞并此盘,将之化为自身的神魂之尸,而若是令此火随意攀附自己肉身,效果便要适得其反,周昌自须压制一二。
“你接下来预备如何来做?”
周旦看着周昌从自己体内拿走了那缕太阳神火之精,紧跟着向对方问道:“外有诡影盯着你,你一旦显身,必然落在它的眼目之中,如若被它锁定住你之真形,纵是不死,你也要脱层皮。
“若是还继续留在这道虞渊投影之中,你也将毫无作为,不过是温水煮青蛙,待到虞渊投影破灭之后,你仍需要面临现实。
“而今你虽然掌握了太阳神火之精,或许可以凭此催动大梵金盘,但大梵金盘那里,对于你而言,也未必就不是一重陷阱了……若能拿到扶桑神枝,你便有机会‘炼造阴阳’,可你三尸只化出其一,其二尚无着落……我看你今下,前途是一片光明,但眼下却是无路可走。”
“怎么会?”周昌疑惑地看了周旦一眼,道,“眼下分明处处有路可走,虽须行险,但艰险过后,自是康庄大道,哪里会无路可走了?”
三尸之中,二尸已有下落。
肉身之尸也近在眼前,周昌丝毫不觉得自己是无路可走的。
而他拿到了扶桑神枝,再化出三尸,炼阴阳的道路,便即在眼前打开。
这个周旦真是温室里的花朵,习惯性以强凌弱,真到了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便完全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只能望着当下局面而兴叹,兀自无可奈何了。
“嗯?”周旦没有想到,周昌会和自己的见解完全相反。
但他见周昌又没有丝毫与自己解释的意思,只得转移了话题:“你说我的来世——我之来世,会应在何处?”
问出这句话,周旦便屏住呼吸,盯着周昌的面孔,不放过其面孔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欲从中推测出什么端倪来——他如今将死,唯有周昌对他做出了这个来世重活的承诺。
可以说,周昌眼下反而成了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若是周昌此下扯断这根救命稻草,他也一筹莫展,毫无办法,只是全数希望落空,心死于身死之前罢了。
“应在我的三尸之上。”
周昌向他眨了眨眼:“待我真正化出三尸,你便有了来世重活的可能。
“若我能在日后斩出三尸,你自然可以借此重活一世。”
周旦愣了愣神:“化三尸……”
他不知道,周昌的化三尸,会与自己有着什么样的牵连?
只是,当他看到自身手脚完全被虞渊气息消融,身躯逐渐要和这虞渊影子长在一起的时候,他忽然又有些明白,周昌所说的自己的来世,应在周昌身上,究竟是何意。
而在这个时候,周昌的顶门之中,忽然飞出一团斑斓色光。
那团斑斓光中,无色根气周流不休。
而于无色根气形成的圆轮之内,那一缕太阳神火之精,亦是若隐若现。
——周昌的神魂,此刻倏忽脱离了肉身。
不等周旦反应过来,那道濒临‘阳神’层次的神魂,倏忽脱离了这道虞渊投影,显露于现世之中!
——周昌所谓的行险,便是凭着自己神魂之内的‘太阳神火之精’,在脱离虞渊投影的一瞬间,引来‘大梵金盘’,他要将神魂寄托于大梵金盘之中,凭此来抗御诡影的锁定与袭杀!
因其神魂没有肉身阻碍,内中除了随时可以转化作大梵金光的无色根气,与太阳神火之精外,便只剩下充沛阳性。
如此可以更快招引来大梵金盘!
他赌的便是在诡影会比大梵金盘更慢一步,锁定自身的神魂!
若他赌对了,自能将神魂寄生于大梵金盘之中,令诡尸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