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
比以前淡了,但顺口。”
小北低头看着灶台上的锅,没有说话。
天元仙尊从柴房出来,披着那件灰蓝棉袄,在灶台前坐下。
小北给他倒了一碗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火候小了。
煮的时间短了半刻钟。”
小北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茶。
“明天我再煮。”
天元仙尊没有接话。
夏天来的时候,小北已经能独自煮完一锅茶了。
他煮的茶不咸,不淡,不苦,不涩,但也不甜,不香,不辣。
陈小石说他煮的茶像白开水,有姜味,但没魂。
小北蹲在灶台前,端着那碗自己煮的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倒掉了。
方寒蹲在旁边,手里端着自己的那碗茶。
“你在北边,喝什么?”
“喝水。
有时候喝雪水。
没有茶。”
“那你怎么知道茶有魂?”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水是水,茶是茶。”
方寒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水有魂吗?”
小北想了想。
“有。
冬天喝雪水,舌头会记住。”
方寒把碗里的茶喝完,站起来,走到灶台后面,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粗陶罐子,放在灶台上。
罐子不大,肚大口小,用布封着口。
“这是去年的野茶。
铁柱采的,晒干了,一直没舍得喝。
你用它煮一锅。”
小北看着那个罐子,没有伸手去碰。
“师父,我怕煮坏了。”
“煮坏了再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