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绯嘴唇有些发颤,她深深地看着纪慨,声音带着嘶哑,“你凭什么自己直接下定论?你过问过我的感受么?”
“哦,那我现在来过问你了,你说。”
宁绯深呼吸再深呼吸,压下心头所有起伏的情绪,“我只是和纪徊谈点事情。”
“什么事情。”纪慨追问。
“和你无关。”宁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
“行。”
纪慨表情变得极为冷漠,他在一家日式料理店门口停下,拉开驾驶座的门走了下去,宁绯呆在车厢里,沉默许久,似乎是有眼泪要流出来,她重重地呼吸几口气,将眼中的湿润憋回去,收拾好情绪,也打开了车门,跟上纪慨的步伐。
老板亲自站在门口,十分热情地迎接了纪慨和宁绯,给他们带到包厢里,宁绯换了拖鞋,走到榻榻米上坐下,纪慨将菜单递过来,她凝着他,最终接过菜单,声音艰涩地开口,“你吃什么。”
“你点吧,随便。”纪慨想抽烟,掏出打火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这里的环境,老板察觉到他的心思,连忙说,“没事,纪先生您抽烟没事。”
纪慨将烟收了回去,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没注意到这里不能抽烟。”
老板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纪先生您没事。
宁绯深深地看了眼他,随后又低下头去,自己宁自己点单。
他总是这样,外界一副风度翩翩的绅士的样子,姿态做得完美无瑕,可是她很清楚,纪慨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素质亦或是道德,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要和自己的利益有关。
*
两人这顿饭也是吃得索然无味,宁绯和纪慨继续冷战,回到家也是一样的状态,没有了语言交流,甚至连眼神都很少相交。就连晚上睡觉,床的中间还多出了一块空地来,好在床够宽敞,宁绯也没觉得缩得慌,一个人在那里翻来翻去,不去管纪慨会不会觉得烦。
有时候宁绯也会觉得,她和纪慨其实真的很不相配。
比如说这样子的争吵,一次又一次,几乎要把他们的耐心消磨殆尽。
但是在那之后,席卷来的,就只有浓浓的寂寞和疲倦。
他们只能从对方身上寻求安慰,所以就病态地相爱,病态地联系,一边互相伤害,一边互相给予。
宁绯闷在被子里,垂着眼睛,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她神色复杂,许久没有睡过去。
原以为如同以往一般,冷战在时间的拖延下会渐渐过去,谁知这一次,两人竟是整整吵了快两个礼拜。
宁绯设计方案大致敲定,每天忙碌得不可开交,纪慨也同样因为公司里那帮老家伙催得紧在四处想办法,据说又抢了杜全一笔生意,宁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笑了笑,纪慨的作风不就是这样。
比起光明正大得到的,不如抢来的更有味道。
“组长,我的给颜希看过了!”
阿桃喜滋滋地来到宁绯身边,将初稿交上去给宁绯看,宁绯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接过来,翻了几页,选了其中一副,“这个,再修一下。”
“哦。”阿桃观察了一下宁绯的脸色,然后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做了极大的思想工作,才道,“组长啊,问你件事……”
“嗯?”宁绯将咖啡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自己人。
“你和纪总啊……是不是吵架了?”
宁绯面色一怔,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为什么这么说?”
“组长你……不知道吗?”
阿桃像是没有料到宁绯的这个反应,犹豫很久,还是扯了扯坐在一边的唐果的袖子,唐果递过来一份报纸,宁绯心中隐隐有些惊慌,在看见报纸头条板块上的内容时,瞳仁猛地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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