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连队条件艰苦,但规矩实在。就一条,心要正,劲儿要往一处使。”
“那些偷奸耍滑、损公肥私的心思,最好都收起来。”
“我们连长最见不惯这种人,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
“希望大家安分守己,把连队当成自己家。”
知青们安静地听着,没人说话。
这时,人群里响起一个不满的声音。
“嗬,好大的口气。”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男青年,吊梢眼,嘴角撇着,一脸不服。
他旁边站着一个剪着短发的女青年,也是撇着嘴,眼神挑剔。
这俩人是对兄妹,哥哥叫胡大炮,妹妹叫胡春梅。
胡春梅跟着帮腔:“就是,我们在这等了快一个钟头了,腿都站麻了。”
“你一上来就训话,端什么官架子?”
胡大炮哼了一声:“接人的就你俩?连队没别人了?我看是对我们知青不重视吧?”
“刚才我们可看见了,农场来接劳教分子的,都是场长亲自带队,开着带棚子的卡车!”
“咱们倒好,来个毛头小子,开个破拖拉机,连个遮风挡雨的都没有!”
徐三喜一听就火了,上前一步:“你俩啥意思?我和我哥大老远开拖拉机来接,还接出不是了?”
“农场条件好,你去农场啊,来我们连队干啥?”
“你是来当知青建设边疆的,还是来摆谱当大爷的?”
胡春梅被怼得脸一红,尖声道:“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抱怨两句怎么了?”
“等了这么久,又冷又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发两句牢骚都不行?”
胡大炮也梗着脖子:“就是,我看你们就是不重视!”
“这天阴沉沉的,眼看要下雨,就让我们坐这敞篷车回去?淋病了谁负责?”
孟少华脸色冷了下来。
“胡春梅,胡大炮是吧?我既然代表连队来接人,说的话就代表连队的规矩。”
“淋点雨怎么了?我们上一批知青,是坐着驴车来的,你们有拖拉机坐,已经算不错了。”
“不愿意待,现在就可以滚蛋。”
胡大炮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你让我们滚蛋就滚蛋?”
“我们是响应号召下乡的知青,你凭什么让我们滚?”
“就是!”胡春梅叉着腰。
“把我们赶走,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孟少华懒得废话,上前一步,直接一巴掌扇在胡大炮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