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手里拎着麻袋,揣着短棍,弓着腰,像耗子一样溜着墙根,朝着日朗沟新修路的方向摸去。
“妈的,孟少华,让你狂!”赵正永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
“等明天,你们的工具丢了,路基松了,我看你还怎么修!”
“到时候工期延误,连部怪罪下来,我看你孟少华怎么交代!”
两个狗腿子一旁附和,声音沙哑。
“对,永哥,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咱们赵家沟不是好惹的!”
“就是,害得咱们村这么惨,不能便宜了他们!”
山路崎岖,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摸到了日朗沟新修的路基附近。
工地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新开挖的路基在月光下泛着灰白,旁边堆放着铁锹、镐头、箩筐等工具,还有拉好的标线。
“快,动手!”赵正永压低声音催促。
三人立刻分散开,像三只偷油的老鼠。
两个狗腿子跑到工具堆旁,手忙脚乱地把铁锹镐头往麻袋里塞,又用脚去踢散堆好的石料。
赵正永则跑到刚夯实不久的路基上,抡起带来的短棍,对着路面又刨又砸,弄出几个浅坑。
一边破坏,他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修路?我让你修!”
“断我们赵家沟的活路,你也别想好过!”
“等路坏了,看连长不扒了你的皮。到时候,村里人就知道,我赵正永才是对的。”
“赶走孟少华这祸害,是给赵家沟除害!”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孟少华被问责的狼狈样子。
正砸得起劲,赵正永眼角余光瞥见了插在路边的一个简易木牌。
那是孟少华用来标示路线方向和里程的指示牌。
上面用木炭简单画着路线图,箭头指向日朗沟和县城方向。
赵正永眼珠一转,一个更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嘿嘿冷笑两声,凑到木牌前,用手抹掉原来的箭头。
然后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了个新箭头,直接指向了赵家沟的方向!
“哈哈哈!”赵正永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出声。
“孟少华啊孟少华,你费劲巴拉修路,最后却是给我们赵家沟修的!”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是能耐吗?老子让你白忙活!”
“等路修好了,我们赵家沟直接受益,到时候,看谁还敢说老子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