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畜生的话也能信?”
“你们日朗沟太欺负人了!”
赵老蔫眉头紧锁,看着小老虎的反应,心里也有些动摇,但嘴上还是护着。
“孟知青,这…这老虎毕竟是畜生,当不得证据吧?”
“再说了,要是猎狗也就算了,你这,可是自家养的。”
“万一真是污蔑咋办?”
孟少华冷笑一声。
“行,你说山子是我指使的,不认是吧?”
“那你敢不敢,把鞋子脱下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赵正永的脚。
赵正永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缩了缩脚。
脱鞋?
他昨晚干坏事的时候,确实小心看了地面,没留下什么明显的脚印。
而且后半夜好像还下了点小雨,就算有脚印也该冲没了。
他怕什么?
想到这里,他胆气又壮了。
“脱就脱,怕你啊?”
他一边弯腰解鞋带,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
“孟少华,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污蔑!”
“你得给我们赵家沟磕头赔罪,还得赔钱。三百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不然,这事没完!”
他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哗啦一下把两只沾满泥的解放鞋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查!你查!”
“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我看你能查出个啥!”
他那两个狗腿子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把鞋脱了。
三双沾着泥巴和草屑的破解放鞋,并排扔在刚填平、还有些松软的路基上。
徐三喜看着光秃秃的地面,心里也没底,凑到孟少华身边,压低声音。
“哥,昨天晚上那场雨不小,脚印肯定冲没了…这能查出啥?”
孟少华没回答,只是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三双鞋的鞋底。
然后,他用手在鞋底缝隙里抠了抠。
赵正永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莫名一紧。
但随即又安慰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留下什么。
孟少华抠了一会儿,从赵正永那双鞋的鞋底缝隙里,捏出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的碎渣。
他站起身,把这点碎渣摊在手心里,展示给众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