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毒?”凤岚清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带着警告般地补充,“不准隐瞒。”
燕无刀吸了口气,撩起眼皮,“是,公主。”
“此毒名为涣心,无色无味,可若与肌肤相触,便会在发作之后,把人骨头缝里的渴望都激出来,严重之下,还会致幻,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
“属下隔着帕子只沾了一点,是以隔了这么久才发作。”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点,便有如此威力。
“如何解毒?”凤岚清拧眉问道。
燕无刀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睫,盯着滚动的河水,“涣心之毒,是递进式的,一层层地激起不同的渴望,直至欲求深重。”
“只要满足了当下一重,便可解毒。”
此毒刁钻,因它对每个人都会产生不同的作用。
每个人渴望的东西不同,解毒的方式自然也不同。
有人要钱,有人要权。
有人要杀戮,有人要生存。
无法满足时,便会被那渴望死死折磨,直至爆体而亡。
他自问无欲无求,不曾真正渴望过什么东西。
可今日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燕无刀抬起头,眼中半是自责半是决绝,“属下以痛感激起意志,待清明之后,定能把渴望压制最浅层,到时……到时只需公主碰一下我的手……或许就能解毒。”
他越说声音越小,不敢承认自己脑中已经滚过许多大逆不道的画面。
凤岚清却很不赞同。
以疼痛激起意志?
他这么能忍的个性,得划拉多少刀,才能感觉到真正的疼?
她想到他方才掠夺般的视线。
已经确定他的渴望是自己。
“你若是死在这,本公主也没法活着出去。”她看了眼幽深的树影,忽然问道:“那现在呢?是第几重?”
“你想对本公主,做什么?”
“我……”燕无刀张了张嘴,看到凤岚清忽然起身,朝自己的方向靠近,“公主别过来!”
他会控制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的!
凤岚清恍若未闻,利落地跳进水中朝他游过来,不多时便近前,伸手攀住他的脖颈。
燕无刀瞳孔震颤,胸前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你……”
“你知道对付欲望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凤岚清截住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