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也是为了给她止血才采了两株。
如今他因为她的缘故遭了打,等她给越凌望上完药,看他能不能允准她出了这院子,给沈仲帮帮忙。
多种出几棵,也好给长风止血。
免去自己一点愧疚。
若他不准……
只能另想办法。
苏扶楹瞄了眼越凌望的脸色,闷闷地垂下头,从那堆瓶瓶罐罐中随手选了一瓶眼熟的,拿到手边才发现是自己之前用过的那瓶。
她记得这药,好像消肿化瘀的效果还挺好的。
她拔开塞子,挖了一大坨,作势就要往越凌望的手臂上抹。
可却在看到他伤口的那一瞬,骤然僵住。
上回给他抹药时还完好无损的手臂,现下浮着一整片诡异的青紫,向外蔓延出大片淤血,连皮肤下的血管和经络都依稀可见,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竟这么严重……
苏扶楹心一颤,将手上的一大坨膏药小心翼翼地抹上去。
轻轻涂开,吹了吹。
越凌望看着她专注的、略带愧色的脸,心里不自觉软成一片。
“用不了这么多。”他轻声道。
“怎会?”苏扶楹抬起眼睫,想到他上回给自己的用量,皱着眉道:“我上回只是扭到,你都给我用了那么多,现下自己被木桩伤成这样,用量理应更大,怎么这么一点就够了?”
“且有得涂呢。”
她又从药瓶中挖了一大块。
沈仲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余光瞄到她的动作,惊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收脚扑了过来。
“县主!”
“手下留药!”
苏扶楹被他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跳,手上来不及糊上去的膏药吧唧一声,掉到地上。
沈仲的心也跟着碎了。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孤品圣药啊!”
他趴在地上哀嚎,心痛地沾了一小点在手指上,“县主可知,只需用上这么一点,再重的伤都能愈合。”
苏扶楹看着他指头上的份量,杏眸瞪大。
“这么一点儿?!”
沈仲点头,“这么一点儿。”
苏扶楹看着指尖残余的膏药,又看看越凌望手臂上敷着的厚厚一层,当下便有些愣住了。
上回,他也是这样“浪费”且不知心疼地给她治。
明明只是扭伤罢了。
苏扶楹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微低下头,作势要将指尖上剩余的膏药往越凌望手臂上涂。
他却忽然抬手捏住她的腕。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