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侍女秋萤推门而入,正是上回被苏扶楹“罚站”的那位。
“将军。”
她行过礼后将汤药放在桌上,按照惯例,跟越凌望报备苏扶楹的行踪。
“县主今日用过晚膳,又吃了些甜食点心,现下正在沈大夫院中,和他一同照顾兰草。”
越凌望拧眉。
“这么晚了还在?”
秋萤颔首,“县主说那兰草甚为娇贵,阳光晒不得,只能晒月光和烛火,她得和沈大夫轮流照看。”
越凌望停笔。
“什么草药值得她觉也不睡。”
那沈仲不会自己照看?偏要她陪在身边熬夜?
秋萤老实摇头,“奴婢不知。”
越凌望脑中忽然浮现苏扶楹和沈仲有说有笑,凑在一处照看花草的模样。
他去过沈仲的药田。
那里摆满草药,小径甚窄。
若是两人走在一处,必定挨得极近。
“月下共坐,侍弄花草,可真是好兴致。”他忽地冷笑,起身撩开袖袍,“把汤撤了吧。”
她平时最爱赖床。
他倒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花草灵药,勾得她觉也不睡。
沈仲院里,苏扶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县主可是对这蚀月兰过敏?”沈仲关心道。
这花虽然半枯萎了,可花蕊中仍有粉末,若不小心碰到,便会喷嚏不止。
身子弱些的,还会咳喘不休。
苏扶楹摇头,吸了吸鼻子,“没事,可能有人在背地里骂我呢。”
她低头看那朵蔫哒哒的花。
沈仲忍俊不禁。
这些日子县主总往他院中来,他本以为她会碍手碍脚,谁知人家真的懂药理,帮了他不少忙。
就连这不寻常的蚀月兰,她也认得。
沈仲已经对她改观,认真与她商讨起“救花大计”。
“蚀月兰十年一开花,娇贵异常,虽是花草,却对气味十分敏感。”沈仲忧愁道,“眼看着就要到开花之期,上回上风却不小心碰了它。”
“定是他身上的血腥气太重,才导致它枯萎沉睡了。”
“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救不活。”
苏扶楹直起身,在月光下冲他笑笑,“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