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做了些点心,拿来给王妃和二位夫人佐茶。”
秋菊闻言,赶紧将锦盒打开,里面摆放着几碟精巧细致的冰皮糕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穆缉熙恭敬地递上糕点,甚至带着一些期许。
“妹妹有心了,放着吧。”
秦澜的视线却也只是淡淡一扫,便再未给那点心一分一毫的眼神。
萧惠然冷哼一声,接过话茬:“什么乡野粗食,也好意思拿来让我等佐茶,怕是连厨房的狗都不愿意尝上一口。”
“你这还端上台面来了,诚信恶心人是吗?”
早前便听说过此人的泼辣,却也未曾想过,她竟会如此尖酸刻薄。
好歹也是出自将门,这说话办事竟如此粗鄙,穆缉熙自小便被传授礼仪之道,便是再出身小门小户,也未曾这般与人说话过。
原以为王妃是个贤良之人,可如今她却不发一言,只自顾自地喝着茶,对萧惠然这般冷言讥讽听之任之。
穆缉熙不傻,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却只得强颜欢笑,“这的确是乡野粗食,上不得台面,不过是妾身聊表心意罢了。”
萧惠然,不屑地瞥了一眼,再度冷言道:“粗野之人,真不是王爷瞧上你什么了,竟连着两夜宿你的萧仪院。”
“王爷还真是不挑……”
提及王爷,原本一直不发一言地秦澜,顿时变了脸色。
“萧夫人,越发没规矩了,公然对王爷不敬,成何体统。”秦澜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夫人登时闭了嘴。
秦澜眸光转向穆缉熙,语气略缓,“好歹穆夫人乃是皇后亲封的嘉卉公主,你这般和她说话,岂不是在打皇后的脸?”
萧惠然闻言,细长的手指捏着茶盖,一下下拨弄着茶碗里碧绿的叶儿,“姐姐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公主’的名号不过是给她抬位罢了。”
“说来说去,咱们母后也知晓,这下人之后始终配不上咱们王爷。”
说着,犹如鹰隼般的眼神朝着穆缉熙狠狠投射过来,“看似纯良,骨子里不过是靠着身子缠上王爷的狐媚浪蹄子罢了。”
说完,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那眼神中的轻蔑与不屑更甚。
穆缉熙脸色越发难看,身侧的秋菊本也是个火爆的脾气,紧拧着眉毛,便要开口辩解,却被穆缉熙一个眼神制止了。
穆缉熙深吐一口气,将心中的委屈与愤懑压下,浅笑着道:“临来之时,祖母叮嘱过了,夫君便是天,王爷莫说是要我的身子了,便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亦往之。”
“况且,皇后于穆家有恩,我身为穆家女,自当以夫为纲,以皇室为尊。”
“萧夫人出身尊贵,这等感情自然不会理解。”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不疼不痒,将萧惠然一下钉在了当场,她的面色变得铁青,显然没有想到穆缉熙会这般回应。
‘嘭’的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摔在桌上,茶水四溅,萧惠然的面色如同那溅落的茶水一般,阴沉不定。
“你……”萧惠然指向穆缉熙的手指轻颤,可却‘你’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出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