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是解决了吧。”说着再度闭上眸子,穆缉熙心中长舒一口气。
继续给他按摩着太阳穴的两侧,“听王爷您之所言,似有深意,难不成遇到了难处?”
李沛点头道:“嗯,黄河水浑浊泥沙沉积,以至于有的地方河道狭窄,朝廷虽每年都派人清沙除淤,可转年便又积重难返。”
“黄河水患连年泛滥,虽一时治理住了,可却并非长久之计。”
穆缉熙垂眸看着他忧国忧民的神情,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敬意。
耳边更是回**着皇后的叮嘱,若是他能登上王位,定然会是一明智君主吧。
“黄河奔腾,这泥沙为何会沉积呢?”穆缉熙一边揉搓着他的额头,一边状似无心地问道:“难道没有一劳永逸之法吗?”
李沛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黄河泥沙过多,河道被垫高,以致于水流过于缓慢,泥沙沉积便更多了些。”
“循环往复,便成了一块沉疴症结所在,若要根除岂是易事?”
穆缉熙满脸愁绪地说道:“若是能让河水更猛些,将淤积泥沙的河道冲开,便好了。”
“这便让妾身想起家乡门前的那汪池塘,每逢夏季雨水充沛,池塘水满则溢,流速加快,流经门前的河道之时,总将家父栽种的莲花冲走。”
“待雨结束,却又将池塘之中裹挟下来的黑色淤泥留在河道,时间久了,味道自是难闻。”
“村子里的里长便带人挖开池塘,以其水冲刷河道,一来灌溉稻田,二来也可将河道之中的淤泥冲走,流进稻田。”
“那黑色淤泥虽是味道难闻,却亦是不可多得的好肥料。”
听着穆缉熙侃侃而谈,李沛未发一言,穆缉熙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道:“妾身一个不留神说的话便多了些,扰了王爷清静,还望王爷恕罪。”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沛醍醐灌顶,拉着穆缉熙的手啧啧称奇,“此法极妙,修筑水库,旱时可以放水灌溉。”
“雨水多时,则可泄水防洪,冲走泥沙,夫人果然是聪慧异常。”
穆缉熙却是一脸懵,“王爷,妾身不明白您所言何意?”
看着如此懵懂之人,李沛嘴角玩味的笑意更大了一些,“夫人是真不明白,抑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对上他略带玩味的眸子,穆缉熙羞涩地躲开,“妾身不过是说了些家长里短罢了,饶是王爷不嫌弃妾身话多,便已是极好的。”
“更是与王爷您口中的聪慧不大相干……”
话音未落,李沛悠然出了浴桶,水珠顺着他那刚健的身躯滑落,溅湿了脚下的锦毡。
他随手扯过一旁的浴巾,随意擦拭着头发,抬眸看向穆缉熙,眼中笑意难掩。
穆缉熙羞怯地别过头去,目光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落在李沛身上。她的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脸颊似火烧般滚烫,那娇艳欲滴的红晕从双颊蔓延至耳根,脖颈也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羞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躲避这羞人的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