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扑通一声跪地,连连磕头:“殿下明鉴,小的绝不敢欺瞒。”
李俭转头,朝着穆缉熙微微摇头,示意她这上头确实没有穆炳堂的名字。
穆缉熙有些着急,顾不上其他,拿过上头的名册。
细细翻看,忽的,一个名字出现在眼前,‘菖蒲’!
看着这两个字,穆缉熙激动的险些惊叫出声,“这便是!”
纤细的手指指向着两个字,李俭心生疑窦,“穆菖蒲?缘何是这个名字?这二字又是何意?”
穆缉熙笑着说道:“家父字菖蒲,听祖母所言,此前家父中邪,多日未好,便请道士做法,终是让其好转。”
“只因菖蒲有驱鬼避凶之意,所以家父便以此为字。”
看着穆缉熙侃侃而谈,笑的一脸灿烂,许是因为激动,小脸泛着淡淡的粉红,李俭再次看的有些痴了。
“只是……只是宫中来人,说任何人不得见这位穆大人……”
驿丞的话,让穆缉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你说什么?”
李俭也是一脸愤怒,“何人如此大胆?”
那驿丞被吓得身子抖若筛糠一般,惶恐的连连磕头,“小的不敢有任何欺瞒,今日一早有一位神秘客人,指明非要住在穆大人旁边。”
穆缉熙闻言,心中一紧,急忙问道:“那神秘客人是何人?快说!”
驿丞战战兢兢地说道:“小的不知其姓名,只知他身着黑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且出手阔绰,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和穆大人的上房。”
“而且,而且……”驿丞结结巴巴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便是李俭也失去了耐心,“快说!”
驿丞连连磕头,“而且,那人手持宫中腰牌,笑的位卑言轻,不敢有任何阻拦。”
“如今这二位便全在房中……”
李俭与穆缉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而李俭的眼中也随之多了一丝怯懦。
‘宫中’这二字好似是某种魔咒一般,让他自心底泛着一股恐惧。
虽心中害怕,可在穆缉熙跟前却不想彰显出来,只得调整好状态,沉声道:“带本宫去那后院房间看看。”
驿丞忙不迭地起身,在前面引路。
众人来到后院,那房间门窗紧闭。
李俭示意驿丞前去叫门,驿丞硬着头皮前去叫门,那紧闭的房门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他颤抖着伸出手,才刚触碰到门扉,门竟“吱呀”一声豁然洞开。
紧接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如灵蛇出洞般迅猛探出,瞬间抵住了他的鼻尖。
剑刃的寒芒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气息,驿丞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丝丝凉意透过肌肤直抵心底。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瞪大了双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