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门前,脚步微顿,“你且好生调养,本王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说罢,正欲迈开步子,身后却再度传来穆缉熙的声音,“缉熙身份低微,不敢劳烦王爷亲自前来。”
李沛双拳紧握,黑眸之中晕染着怒火,随即怒哼一声,抬步离去。
前脚李沛才走,后脚秋菊便快步走了进来,忙上前搀扶,“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奴婢瞧着王爷气冲冲的走了,可是他发难了不成?”
她自知自家主子,虽面上柔弱,可内里却是个刚强好胜的主。
能让她这般失魂落魄,这王爷所言自是极为伤人寒心的。
穆缉熙只是木讷的摇摇头,斜靠在床榻之上,心中泛着丝丝悲凉。
她不知,前脚还信誓旦旦说着‘夫妻’之事,后脚便成了这副模样。
秋菊见穆缉熙不愿言语,心中虽焦急万分,却也不敢再追问。
她赶忙倒了一杯热茶,轻轻递到穆缉熙唇边。
“主子,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不管发生了何事,您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穆缉熙微微张嘴,轻抿了一口热茶,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未能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过了许久,穆缉熙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秋菊,这王府中的日子,为何如此艰难?我本以为,只要我谨小慎微,便能安然度日,可如今……”
说着,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
秋菊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主子,这宫廷王府本就是是非之地,王爷他今日定是气糊涂了,倘若真的说了什么伤人的话,您莫要往心里去。”
穆缉熙苦笑着摇头:“他是王爷,他的话便是天,我又能如何?今日他可怜于我,对我一时荣宠,他日呢?”
秋菊皱起眉头:“主子,您可别这么想,奴婢看得出,王爷心里是有您的,这一般商贾人家尚且还有个几房妾室呢,更何况是这王府之中了。”
“这王府上下多少双眼睛瞧着呢,他尚且能对您如此偏爱,若是他日能再生个一儿半女,在王府之中站稳脚跟,便是您不争不抢,届时又能差到哪里去?”
“若说您的性子也该改改的,稍微迎合一下王爷又能如何?”
穆缉熙轻轻叹了口气,抬眸瞧了瞧秋菊,心里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你且下去吧。”
一连几日,李沛不见踪迹,听下人说,他日日回来,只是不再踏足萧仪院。
烛火摇曳,穆缉熙手里捻着他回赠的词,笔迹龙飞凤舞,“唉……”
轻叹一声,将词再度收回书里。
秋菊披着衣衫进来,将烛芯挑了又挑,“主子,这么晚了还是尽早歇息吧……”
说着,眼中笑意渐浓,“您若是真的想王爷,那边认个错又有何妨?”
穆缉熙闻言,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秋菊抿着嘴,搀扶着她朝着床榻走去,“对了,今日奴婢才发觉,您的绣花荷包少了一个。”
穆缉熙闻言,眉间微微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