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将其紧紧拥入怀中,这一次,穆缉熙并未躲开,只是安静的靠着。
眼中却没了以往的浓情蜜意,有的只剩下一丝决然。
穆缉熙红着眼眶出了书房,经由这般牵绊,倒是将秋菊之事耽搁了。
不得已步子加快,才走至路口,却见院中的小太监匆匆赶来,“主子,秋菊姑娘回去了。”
“快走!”几人步子加快,匆匆回到萧仪院。
眼前的秋菊让她几乎不敢相认,头发凌乱、衣衫破损不堪。
身上满是被鞭笞的痕迹,一道道淤青与血痕交错纵横。
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尤其是她的脸,早已被木板打的肿起巴掌高,更是泛着青紫色。
整个人气若游丝地躺在火炕上。
瞧见穆缉熙他正欲起身,却被她给轻轻按下,“你,你莫动。”
穆缉熙声音哽咽,轻轻托起她的手腕,“我来给你诊脉……”
搭在秋菊手腕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心尖上好似被千万把箭射穿。
终是受不住,诊脉的手紧紧握着秋菊的手,隐忍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
“这一切皆是我的错,我本不该将你卷入其中的……”
“那萧惠然明明是冲着我来的,我应该将你带去的。”
秋菊费力地抬起头,肿起的嘴唇硬是扯出了一抹弧度,含糊不清的说道:“主子,您莫要如此自责。”
“幸好被打的不是您,护着主子便是奴婢的分内之事。”
瞧着这样的忠心丫头,穆缉熙死死咬着下唇,“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不能让你白白遭受这般折磨。”
闻言,秋菊却连连摇头,“主子,您莫要因为奴婢之事前去冒险,奴婢虽不精通药理,却也知晓,这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奴婢皮糙肉厚,过些日子便好了。”
穆缉熙隐忍着泪意,缓缓说道:“这些日子你且安生养病,至于其他的,你莫要担忧。”
说着便起身离开。
夤夜。
万籁俱寂之中,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馆驿,只露出一双在暗夜中闪烁着寒芒的眸子。
黑影身形一闪,如泥鳅般灵活地避开守卫的视线,潜入馆驿内部。
便是动作极其轻微,却还是在翻墙进入那刻,惊醒了正在浅眠的韩剑。
韩剑迅速起身,右手如闪电般直接抽出长剑。
剑出鞘,寒光乍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光弧。
韩剑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稳稳落于黑衣人面前。
“大胆毛贼,竟敢夜闯馆驿,速速退去尚且饶你一条狗命。”
黑衣人并未言语,只是冷笑一声,身形微动,瞬间便绕过韩剑,直奔内室。
韩剑心中一惊,此人并不恋战,明显是奔着穆炳堂而来。
随即韩剑迅速转身,长剑挥舞,剑尖直刺黑影咽喉,剑尖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黑衣人堪堪躲过,随即手搭在腰间,顺势抽出一柄不过拇指宽的软剑。
剑身击空之声传来,剑气落在韩剑耳中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