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中秋前后,乃是蟹最肥美之时,这八只又是优中之优。
萧惠然瞥了一眼,满意地点头,拿起小巧的银勺,轻轻挖起一块调好的蟹肉送入口中,蟹肉的鲜美在舌尖爆开。
便是再鲜甜,萧惠然也是浅尝辄止,毕竟这在其眼中并非什么新鲜吃食。
“母亲倒是会选,刻意送来这镂金龙凤蟹,其意无非就是提醒我要尽早诞下子嗣。”
暗羽瞧瞧四下无人,低声道:“主子,您瞧瞧这个。”
说着,自袖口之中拿出一红色瓷瓶。
萧惠然眉间轻拧,“这是何物?”
暗羽附于穆缉熙耳侧,轻声耳语两句,萧惠然眸色之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当真可以如此吗?”说完,视线不自觉的落在暗羽手中的瓷瓶之上。
暗羽神情严肃,压低声音继续道:“老爷命人传话了,如今陛下已月余未曾露面了,便是状况不知,可朝中大臣都在商议,恐怕命不久矣。”
“而太子之位定然是不保了,而最为有几率登基者便是咱们王爷。”
“您若有了子嗣,入宫之后封个贵妃便是水到渠成。”
萧惠然听罢,缓缓接过小瓷瓶,放在手中把玩着,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柳依依的‘杏林苑’内,药香扑鼻,陶罐里头咕嘟嘟冒着泡,蒸汽升腾。
“姐姐,最近身子可好些了?”穆缉熙轻声问着,轻轻掀开药罐。
未等柳依依开口,端着茶水过来的萱儿倒是率先开口,“深秋了,昼夜温差大了些,主子的身子骨本就弱,这几日咳得更是厉害了。”
柳依依有些嗔怪的开口道:“哪有你说的这般柔弱,缉熙妹妹你莫要听她胡诌,来喝杯热茶。”
穆缉熙微微皱眉,开口道:“将方子里增加一味麻黄和杏仁,早晚记得关窗。”
听着穆缉熙细心的叮嘱,柳依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知道了,有劳妹妹挂心了。”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穆缉熙腰间的荷包之上,眸色动了动开口问道:“妹妹,这可是王妃所赠的荷包?”
穆缉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微点头,“没错,听昭儿说咱们三个每人一个,姐姐您的没戴着吗?”
柳依依轻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摇头道:“没,只觉得里头的味道有些刺鼻,咳得更为厉害,便没再戴着。”
看着柳依依这副柔弱的模样,穆缉熙终究还是心软,开口道:“姐姐,您的荷包呢?拿过来让我瞧瞧……”
她要看看,柳依依的荷包里头是不是也有蹊跷,若是真有,那便如实相告,若是没有便也不再言语。
可未曾想到,柳依依神色变了变,突然间掩口轻咳。
穆缉熙见状,赶紧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一旁的萱儿则是解释道:“穆主子,荷包被奴婢弄丢了,找遍了府里却连个踪影都未曾瞧见。”
萱儿说着,将手中浓黑的药汤放在桌上,“主子,您该喝药了。”
穆缉熙闻言,脸上的神情有了瞬间的变幻。
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却又不知从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