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刻薄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满之色,却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看来穆夫人与我家依依感情甚笃啊,在府里看着你们之间互相有个照应,我便也放心些了。”
穆缉熙轻笑着说道:“我也常听姐姐提及,说您与叔伯对她宠爱有加,也劳烦您这么大年纪常来走动。”
柳婶娘眼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色,看来这是将主意打到了穆缉熙身上。
“这是哪里的话,小叔子去了以后,我们便将她视为己出,如今嫁入王府,可谓是光耀了我们柳家门楣了。”
“好在依依不嫌弃我们这样的穷亲戚,时常接济……”
穆缉熙微微一笑,“嗯,瞧出来您是时常走动了,昨个我们才发了月例,您今天可‘巧’便来了。”
“您对我们府上确实格外熟悉。”
话落,柳婶娘神情骤变,原本就满是横肉的脸,此时紧绷着,显得横肉越发的明显。
若非碍于身份,她倒是像要冲将过去,将穆缉熙给撕了。
“穆夫人,你倒是会说笑了,这本就是我们家事,如今世道艰难,依依接济我们的不过是王府的九牛一毛罢了。”
这话说的好听,真拿王府当成自己家的了。
莫说是拿着月例的柳依依了,便是真的王妃也遭不住了。
一旁的萱儿赶紧开口道:“柳婶娘,您这话我便是不赞同,上次您来我们主子便说了,月例减半。”
“您这月又准时准点来了,我们家主子最近吃药各处打点哪里不要钱?您瞧瞧她这一身,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话音才落,‘啪’的一声,萱儿的脸就被柳婶娘抽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瞬间让她娇嫩的小脸红肿成了一片。
见此情形,穆缉熙自是不能坐视不管,直接挡在两人面前,“你这老泼妇,撒野竟撒到我们王府来了。”
此时,柳婶娘原本维持的体面面具此刻也瞬间被撕扯下来,“呸!”
朝着穆缉熙狠狠啐了一口,混杂着口臭的口水喷溅,若非是几人躲闪的及时,怕是早就到了身上了。
“你们不过是王府的妾室罢了,还摆上王妃的谱了。”
“我能瞧她来便是她的造化,况且,这便是我们家事,与你又有何相关?”
“她便是再困难也好过我们庄家院吧?”
穆缉熙冷冷一笑,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扫视着,“你这衣衫紧绷,又一副富态样,您里头穿着的料子可比外头的麻布长衫好了太多。”
穆缉熙话音一落,柳婶娘下意识的攥紧微微敞开的领口,神色也有了些许的心虚。
穆缉熙见状更是轻笑着说道:“您耳朵上的耳坠可是时下最新的样式,怎么,您老有钱置办首饰衣衫,却没钱过活了?”
穆缉熙的话说的有理有据,她自是说她不过,索性将矛头对准了柳依依,“依依,你便是这样瞧着她一个外人欺辱婶娘不成?”
“没天理啊……”
说着,竟然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原本一言未发的柳依依,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唤来萱儿便是要其取来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