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能占据皇上的眼,他的心,他的情,天下之大,能跳媚舞者何止你萧淑妃一人,可能助其治国者,唯有我皇后!”
“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以为当年是本宫矫诏将你打入冷宫?你错了,大错特错,那红色的大印乃是陛下亲自盖到诏书之上!”
“你恩宠备至,对我百般陷害之时,可曾想过会落入这般境地?”
皇后说着,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你儿子……”
听见自己的儿子,萧淑妃越发的激动,嘴里呜咽着,‘咚’的一声,直接从床榻之上跌落下来。
此时皇后才算看清,她的下体已经露出大片的森森白骨,散发着恶臭的腐肉上,尚且能够看见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视觉与嗅觉的冲击,险些让皇后呕出来。
可骄傲如她,怎可在萧淑妃面前丢了面子,硬生生将胃里泛起的汹涌给憋了回去。
萧淑妃以双手为撑,披散着花白的头发一点点朝着皇后爬了过来,身后留下两道混杂着鲜血的粘腻的痕迹。
好似自地狱攀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一步步朝着皇后爬过去。
她这一副狰狞的样子,还是让皇后心生惊恐脚下踉跄后退两步。
好在身后有张圆桌,堪堪将她的身子撑住。
皇后清瘦的手,死死攥着圆桌边缘,“你吊着一口气,无非便是想着他有朝一日风光登基,将你这生母请出这阴寒之地。”
“如今,你这念想彻底断了,你听……”
话落,远处传来三声钟响,哀怨低沉。
“这便是你心心念念之人的丧钟,皇上殁了,而你的儿子日后便是岭南王。”
此时的萧淑妃,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朝着皇后伸出手,却连她身上的锦面披风都未沾分毫。
“你,你……”‘嘭’身子重重砸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那些腌臜之物,会一点点啖你的肉喝你的血,如此尚且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皇后缓缓蹲下身子,死死凝视着这张形同枯槁散发着恶臭的脸,“当初,你对光桦下手之时,可想过会有如此境遇?”
回想起那个牙牙学语的奶娃,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本宫的女儿……”
当思绪被拉回,原本的低喃变为狠厉的低斥,“莫要想着下了地府与你儿团聚,你这等人,不配!”
话落,皇后披风一甩,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萧淑妃最后的诅咒声:“你不得好死……”
“老奴恭送皇后娘娘……”随着那老宫女的声音一落,身后的门也被缓缓关上。
紧接着便是那老嬷嬷的咒骂声:“那可是皇后娘娘,我看你就是想害死我,你这肮脏的货,你还以为是那作威作福的萧淑妃不成……”
皇后终是控制不住,呕了出来。
浣纱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皇后只是轻轻摆手,“不碍的,摆驾回宫。”
皇后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湿,粘腻的沾在身上。
夜风一吹,竟然有股刺骨的寒意。
坐在凤撵上,头上凤冠摇曳,思绪随着两侧的赤红宫墙延绵。
远处,丧钟声悠长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