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丞相秦之放,其女秦澜,乃是李沛王妃,入宫之后极有可能成为皇后。
而萧惠然,再不济也定是为妃,其地位仅次皇后。
丞相秦之放一袭紫色官袍,面容沉稳,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而坚定:“殿下既承圣意,臣等愿效犬马之劳,拥立殿下为新君,以保我朝江山社稷!”
将军萧明亦是一身戎装,威风凛凛,抱拳领命,声如洪钟般大声附和。
然而,这一声明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那些原本就心思各异的官员们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三皇子李丰,他气得脸色铁青,好似被激怒的雄狮,霍地站起身来,手指着李沛,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这分明就是在矫诏!父皇向来宠爱于我,怎会将皇位传于你,定是你暗中使了什么手段!”
“莫要以为,凭你这一纸圣旨,就能蒙蔽众人,篡夺皇位!”
李沛眸色微变,他早料到会有此一遭,当下毫不退缩,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沉声道:“三弟若是不信,大可以察验父皇龙体,若父皇真是因疾而亡,并无他故,又该如何说?”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若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掷下了一枚定海神针,虽未彻底平息风波,却也让众人心中多了几分考量。
一时间,宫门前的气氛剑拔弩张。
李沛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刚刚李沛脱口而出的“绞诏”二字,仍在空气中回**,散发着浓烈的火药味。
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可心底却满是无奈与挣扎。
他深知,一旦走上这条极端之路,必将陷入手足相残的血腥泥沼,这是他极不愿看到的局面。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和,软下态度对着对面的李丰好言相劝。
“三哥,你我皆是父皇的亲生骨肉,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如今父皇病殁,这皇宫上下已然人心惶惶,咱们当以大局为重啊。”
李丰却仿若未闻,此时的他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满心想着父皇的龙体状况竟被李沛一人把控,这皇位的归属莫非也要这般不明不白地落入其手?
想到此处,他哪里还按捺得住,甩开身边大臣劝阻的手,大声吼道:“本王今日定要前去察验龙体,看看父皇到底如何了!”
“本王不信父皇会全然不顾本王这个儿子,将一切都托付给你!”
“便是真的如此,亦要亲眼所见。”
说罢,作势便要将李沛手中的圣旨夺下来。
身侧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如今这局势,李沛占尽上风,大势已去的事实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尚书周泰暗自叹息,伸手拉了拉李丰的衣袖,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殿下,莫要冲动啊,此刻再去争执,怕是只会惹来更多祸端,于您不利啊。”
李丰身形一顿,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瞧了瞧周围大臣们或无奈或劝阻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冷峻的李沛,满心不甘地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